“你想表达什么!”王文龙脸都气绿了,戳着小哇父子的手指一直抖,“好好、你们都在这里玩儿糊弄想做老好人是吧?哼,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呀?这瓷罐是我的的确确在正经拍卖会上拍来的,各种凭证手续都齐全,它就是值这个价。而且退一万步讲,也是她要看罐子才会发生这纰漏的,她不要看我也不会做把瓷罐给她这个动作,事情是因她而起,根源在她,现在她必须买回去!”
王文龙义愤填膺,胸口因大喘气剧烈起伏。
“坏掉的东西还能卖吗?”
办公室的玻璃投射进耀眼阳光,照着章陌烟绿藻般的长发包裹的皮肤白皙到半透明状,她吐出的字句像两栖动物一样冰冷。
肖行雨愕然一定,听了章陌烟这句话后,本来不怀疑媳妇是故意弄碎瓷器的也怀疑了。
“瓷罐不是我弄坏的,我为什么要买单?就算是我有责任,那也与行雨没有一点关系,”章陌烟又转向肖行雨,态度决然,“你不可以支付这笔钱。”
“贤侄贤侄!你可不能这样啊!”王文龙急了,一把抓住肖行雨,“她这么说不对,你们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肖行雨已经不再理睬王文龙的喊冤,他眸色沉沉与章陌烟对视,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刚才要自己先出去。
之前王文龙纠缠要他买下这个瓷罐的时候,显然章陌烟心里已经做了毁掉瓷罐的决定,但她不愿意自己牵扯进来,所以才故意把他支出去,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因不在场没有一点儿责任……这个女人甚至还留下了小哇和他爸做证人。
“为什么?”肖行雨问。
为什么要撇开自己独自一个人承担事情,他们不是夫妻吗?
章陌烟没有回答肖行雨的问题,反而向他提了一个问题:“你这辈子有买过赝品吗?”
肖行雨看不透眼前的女人为什么问这个,缓缓摇头:“没有。”
章陌烟有些满意地嘴角微抬,而后道:“如果你今天买下这个罐子,那你就有了。”
肖行雨瞳孔一颤,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从天灵盖哗啦啦淋下!
今天这个瓷罐根本不是花154万的问题,搞不好是要赔上他一辈子的名誉的……章陌烟,他媳妇,这种为计深远不禁让他肃然起敬,也心疼得眼眶都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