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门铃声让半梦半醒间的乔清陡然一激灵,他翻身坐起来,摸过茶几上的水果刀握着别到身后,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是周墨,乔清松了口气,“你怎么——”
话没说完,周墨就一把将他推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玄关处灯光昏暗,只有里间亮着灯。周墨喘着气将乔清抵在墙边,一双眼睛看着他,仿佛亮着光。
“小乔……”
乔清略略皱眉:“你回去又喝酒了?”
“没有。”周墨说。
他只是回去思考了很久——当然,在思考的同时还顺带刷牙洗脸洗澡并且不忘刮了下冒头的胡茬,为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乔清也闻见了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好一阵无语,问道:“周墨,你知道我手里拿着什么吗?”
周墨:“避.孕.套?”他以为乔清是在调情,于是也跟着笑起来,慢条斯理地顺着他的腰摸到了他半贴在身体侧后方的手。
周墨:“……”
周墨:“刀???”
乔清嗤笑一声,将水果刀丢到地上,地毯瞬间将噪声吞没。
“你——”周墨鼓足底气,“你怎么把刀丢了,看不起我?”
“是。”乔清说,“只要我想让你倒下,你就不可能站着。”
“哦?”周墨眨了眨眼,“那你现在是不想让我倒下了?”
乔清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周墨的呼吸声打在脸上让他不舒服,他别过头道:“周墨,我结婚了。”
“是吗。”周墨说,见他开始正经,也慢慢敛了笑,“据我所知,你在结婚的第一天晚上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和同居合同了。”
说实话,周墨知道这事儿乔清并不感到意外。他和向景鸿是发小,而向景鸿一开始也并没把乔清当回事儿,所以也不会在乎将这件事告诉好友会不会传出去、会不会让另一方难堪。
乔清沉默,周墨贴近他,握上他的手,手指嵌入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如果硬要给你们的关系定个性的话——小乔,我想,舍友这个词也比夫妻要来得合适。”
乔清依旧一言不发,周墨也不再说话,他抵着他的额头,像是小狗一样反复磨蹭,亲昵又讨好。乔清眼睫一颤,他低声说:“不管怎么样,你是向景鸿发小,我们……都不应该——”
“不应该?”周墨说,“那什么才是应该?”
“他和你结了婚,他本应该爱你,应该好好对你。但是小乔,答案是什么,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周墨一顿,半晌,他低笑起来。
“不,或许你有件事还不清楚。”
“向景鸿他,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梁靖的事。”他语气平静地说,紧紧看着乔清的眼睛,“他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其实他和梁靖有过一段?”
乔清眼神一闪,怔怔地抬眼看他。
“他们从小就关系好,后来两人暧昧过一段时间,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向景鸿突然赌气答应和你结婚,梁靖也气得出了国。”
“不过现在,小乔,你以为梁靖回国是为了什么?”
周墨说,一字一顿,他逼视着乔清,看着他眼里聚起的光慢慢变得破碎。
周墨本该感到满意的,毕竟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预设好了一切。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快意,甚至连平静都算不上。他看着乔清慢慢垂下眼,只觉得心里的火也跟着一点点熄了下去。
周墨的手开始发颤,他攥成拳头想要忍住,却又很快松开,抬手揽过乔清抱住他。
他闭上眼,将脑袋靠在乔清肩上,小声说:“别想他了,小乔。”
乔清没有回答,他将周墨推出门外,周墨不死心地扒着门框,“小乔——!”
“周墨,”乔清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半夜来敲我房门,你是想明天上头条?”
周墨咧嘴一笑,“没事儿,不管上哪个平台的头条我都压得下来。”
“你——”
乔清气急,大力将他一把推了出去,砰一声甩上了房门。
周墨差点被推得糊到墙上,他龇牙咧嘴地捂着磕到的后脑勺,却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下楼了。
隔天的飞机上。
“……周墨。”
“早上好小乔。”周墨笑眯眯地朝他招手,“真巧,你也是这趟飞机。”
乔清:“……”
他头疼地揉了揉鼻梁:“周墨,我应该昨天就把你打晕的。”
“那就太可惜了,世上没有早知道。”周墨假惺惺地说,“快坐下小乔,你不会想把头等舱坐出动车站票的效果吧?”
乔清一边看了眼手上的机票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空荡荡的,他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周墨。
“是的,我把其他座次的票都买下来了。”周墨说,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
“……周墨。”乔清说,“可能你还不知道,其实跳伞我也会。”
周墨:“……”
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