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没料到徐子桢当着赵构的面捧了他一下,反倒惊了一身冷汗,急忙连称不敢,可赵构却不以为意,反倒拉着他的手有点舍不得放开。
屋外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官家可在?老臣求见!”
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开平王高雍,赵构正在高兴中,开口道:“高王爷请进。”
雍爷应声而入,先按规矩给赵构行了叩拜之礼,然后站起身就看向徐子桢:“臭小子,粘没喝呢?”
徐子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刚才苗傅就在大街上这么问他,被他怼了回去,可现在是雍爷在问,这可是高璞君她爹,是他的老丈人,没法扯皮,只得说道:“放了。”
“放了?!”雍爷顿时瞪大了眼睛。
赵构的笑容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粘没喝被徐子桢放了?难道说他真的俘获了粘没喝?
他是皇帝,自该有皇帝的气度,而且以他对徐子桢的认知,他相信这其中必有缘故。
“贤弟,你放走粘没喝有何用意?”
赵构问得很客气,但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看着徐子桢。
徐子桢也不慌,耸了耸肩道:“放他划算,不亏。”
“少放屁,说仔细些!”雍爷可没那么好脾气,本来他就想着在城外与金兵决一死战,没想到被徐子桢派去了城南拦截一路偷袭的金兵,结果他以两千兵力轻松灭了来犯的三千人,压根就没过瘾,自然是一肚子不满意。
徐子桢不慌不忙,反而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在雍爷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说道:“我放他,是因为兀术那王八蛋也来了。”
“什么?兀术?”雍爷一怔,赵构更是脸色大变,粘没喝在徐子桢手里吃过败仗,他们的心理还算比较稳,但兀术……他们可知道这位金国四王子心狠手辣还奸诈之极,是个绝对的劲敌。
“没错,兀术,他目前就在陈留之北,还带了五万大军。”徐子桢冷笑道,“今天的十万大军咱们没法全歼,至少逃回去了一半多,万一粘没喝死了,这些人马不就都归兀术了么?”
咯吱!
苏三的手猛的捏紧成了拳头,她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徐子桢的怀抱,却碰上这个不开眼的给破坏了,这一刻她的暴力因子猛增,她想揍人。
徐子桢拍了拍她的肩,松开了她,抬头对破坏气氛的苗傅看了一眼:“关你鸟事?”
“你!”苗傅大怒,徐子桢对他始终是这四个字,简直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有什么事我自会去找七爷汇报,你算老几?”徐子桢冷笑一声,然后翻身骑上小白菜,转头对韩世忠道,“五哥,陪我见驾去。”
“好。”韩世忠点头上马,看都没看苗傅一眼。
徐子桢低头对苏三道:“先回去看看我的儿子女儿,我很快就回来,乖。”
苏三的霸气和杀气瞬间消失,脸颊红红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乖巧得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劳驾,借过!”徐子桢一抖缰绳策马而出,对柳风随等人使了个眼色,却再没看苗傅一眼。
苗傅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了咬牙,一挥手:“走!”
“哈哈哈!”
旁边围观的百姓和部分将士见他在徐子桢手里吃憋,齐声起哄了起来,苗傅和他带来的数十个侍卫如过街老鼠仓皇而走。
苏三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消去,望着徐子桢离去的方向发着呆,而这时又有不少人从城外赶了回来,董芙蓉董寒书兄妹,高宠宝儿。
于歧和松仁也先后进了城,他们只是带了随身的几个侍卫,大军全都留在了城外就地驻扎,卜汾也来了,在他们所有人身后都有一串被绑成粽子的金将,每个人在见面时都会心一笑。
徐子桢的套路他们都懂,这可不只是一个个活人,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