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圣明!我皇圣明!”
赵构只觉脑子有点不够用,还有点晕,徐子桢是什么意思他还没弄清楚,但有一点他敢肯定,这事能大大提高他的声望,这不,周围跪的官兵百姓们眼中都闪着钦佩的神采,那是属于他赵构一个人的。
这是当然的,柳风随叛逃是去年的事,那时候他赵构还只是一个亲王,上边还有先皇赵佶与太子赵桓,而那时候的他就定下这么一个计来,派人深入敌营,这不是深谋远虑是什么?大宋有这么一位明君,何愁失地难收?何愁国泰民安?
“都平身吧!此事且先莫议,金人将至,还望众卿众志成城合力御敌。”
赵构心里十分舒坦,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众人的赞颂,唱了个官腔后对徐子桢招手道:“贤弟,且随我来。”
“是,官家。”
徐子桢应了声,跟了过去,临走时偷偷对柳风随挤了挤眼。
赵构当然从没有安排柳风随去潜入金人内部,这都是当初徐子桢和他两人暗中策划的,当时徐子桢一心惦记着汴京被破的事,被柳风随得知,于是他主动提出了做这出戏,当时徐子桢是极力反对的,孤身北上潜入金人内部,这是九死一生的买卖,可不是象电视里演的,轻轻松松当间谍还能顺手泡个妞什么的。
可是后来徐子桢终究还是拗不过他,何况也确实没别人能做这事,于是才决定行这一个险招,知道这事内幕的总共只有三个人,就是徐子桢柳风随和董芙蓉。
至于刚才进城后他这么说,是在逃回城的路上已悄悄和柳风随商议好了的,赵构的脾性徐子桢再了解不过了,这么说辞能让他颜面上大大有光,他心情大好之下不会立即处理柳风随,然后再慢慢跟他解释,这事就能算结了。
皇帝嘛,谁不好个明君头衔呢?
武举们跟着徐子桢时间久了,默契十足,反应极快,尽管对柳风随这事他们还在懵圈中,但还是立刻掉头往城门跑去,那队金兵就迟了那么几秒钟的功夫,终于回过神来,高声怒喝着追了过去。
徐子桢边跑边摸出一支响箭甩出,吱的一声绮丽响亮的尖啸,顿时响彻天空。
“停住!停住!”
身为先锋官的金将死了,如今那两万金兵中的两员副将急令鸣金收兵,于是金兵们刚起的冲势一下子收不住,顿时乱作一团,而这时徐子桢已快进城了,至于城外的旷野中还是一片静悄悄,没见有任何变化,显然徐子桢的那一支响箭是把他们给耍了。
“回去!禀告大帅再作主张。”两员副将互望一眼,恨恨地说道。
没办法,虽然那一箭后啥事都没有发生,可是徐子桢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人惹得追上去,然后甩一支响箭,再然后一队队奇兵出现把对手虐成狗,他们可不敢赌,毕竟命只有一条,再说中军又没有军令让他们追击。
城头上又是笑翻了一片,所有人对徐子桢的“狡猾”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支响箭吓退两万金军前锋,今晚上应天府各茶楼酒肆又有新段子可讲了。
徐子桢与柳风随两骑快马加那十名龙套学生已安然无恙地撤回了城,才一进城门就受到了官兵与百姓们的齐声欢呼,忽然人群分出了一条道,露出了赵构及一众官员。
“吁!”
徐子桢一勒马缰跳落下来,柳风随也同时下马,却一撩战袍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柳风随,赵构及众官员也一时间哑了,刚才城外那一幕都被他们看在眼里,临阵反戈杀敌主将,这是好事,可问题是他早已叛逃出宋,还曾亲身率敌攻破了汴京皇城。
赵构身边忽然闪出一人来,正是总看徐子桢不顺眼的那个侍卫,只见他快步冲到柳风随身前,伸手就要扣拿。
柳风随忽然朗声说道:“启禀官家,草民未负君恩,回城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