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种师中早已看得热血沸腾,他只是个文弱书生,但这时候却恨不得夺一把刀來也杀下关去,和徐子桢以及他的神机营并肩战斗,他深吸一口气,用足气力大喝道:“火炮,准备。放。”
早已调整好角度蓄势待发的火炮在他的喝声刚落下时就轰然响起,金城关上爆出一排灿烂夺目的火光,一发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砸入急冲过來的西夏中军,顿时爆炸声四起,火药的巨大威力炸得西夏军人仰马翻。
芏嗣泽面色不变,沉声道:“传令下去,胆敢言退者,斩。”
西夏军很快调整了过來,被炸乱的阵型又恢复了原样,继续朝着关前压來,徐子桢率领神机营就在原地小范围追杀來不及回撤的西夏前军,这叫作痛打落水狗,天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儿么。
温娴将关外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体在颤抖,牙齿已将红唇咬得渗出了血,可她却浑然未觉,徐子桢身在重围之中,虽然眼下看似占着上风,但远处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西夏大军……
她不敢多想,只能一下接着一下抡着鼓槌,她的力气已将耗尽,只有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温承言不知什么时候來到了关上,他看了一眼温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叹一声,來到种师中身边:“小种相公,那两路……何时出现。”
种师中的脸上也难得的沒了轻松之色,咬牙道:“再等等,还未到火候。”
一道青影闪过,水琉璃出现在了关上垛口边,她眼望关外,握着长剑的手背上青筋凸显,咬牙道:“你这呆子,为何每次都要如此以身犯险。”
“他若不犯险,那险的便是身后数十万兰州百姓了,唉……好一个徐子桢。”一个低沉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一身葛袍的玄衣道长出现在了她身边。
水琉璃沒有回头,迟疑了片刻问道:“师父,你说他……他会沒事么。”
玄衣道长微微一笑:“傻孩子,这西北隅只是徐子桢初露锋芒之所,他又怎会有事。”
水琉璃望着徐子桢的背影,喃喃道:“初露锋芒。”
{}无弹窗这一刻时间象是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徐子桢身上,卜汾和大野双眼充血,五百神机营面如死灰,温娴身子一颤,本已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上再次变得苍白如纸。
噗噗噗……
一阵沉闷之声响起,宋军所有人的心顿时一沉,完了。
那黑甲将抬头死死盯着那片箭雨,眼中难掩惊喜之色,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利箭射入时发出的声音。
但是很快,他眼中的喜色猛然间变成了惊色,箭雨消失,半空中的那个人影又再浮现了出來,但是和他预想的有所不同,徐子桢正面朝金城关反向对着他飞來,整个身体蜷缩着,背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
黑甲将立刻反应了过來,失声惊呼道:“不好。”
半空中一声朗笑,徐子桢猛一扭腰,身子來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再次面对他扑來:“哈哈哈。老子觉得很好,孙子,看刀。”
话音未落,徐子桢的刀已迎面砍來,这一刀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再加上飞跃而來的重力加速度,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劈落。
西夏军的弩箭已來不及再次发射,黑甲将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但他毕竟身为一军之将,反应极快,右手一抬举刀向上格去。
咻。
一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不知从哪里射來一支长箭,精准无比地正中他手腕,黑甲将闷哼一声,长刀脱手飞出,而就在这时徐子桢的刀已经到了,噗的一声,唐刀从他头顶劈落,将他的脑袋连同头盔一劈为二。
徐子桢一脚将黑甲将的尸体踢开,落到马背上,他背上插满了弩箭,胳膊和腿上也有不少,鲜血流遍了全身,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就这么端坐着,刀尖斜指地面,双目炯炯,威风凛凛。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甲将,啐道:“老子是狗屁战神。你他妈连狗屁都不是。”
卜汾惊得眼珠都快掉了出來,这变化也太快了,本以为徐子桢必死的,结果沒想到是那黑甲将挂了,而且还死得这么干净利落,他反应很快,立刻一挥手,大吼道:“神机营,变阵,冲。”
大野已将长弓再次挂了起來,换成了那把加长的马刀,刚才那一记飞來之箭正是出自他的手笔,黑甲将原本可以抵挡一下的,结果被他给破了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