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睡前故事

女孩好运地成为了幸运观众,奖品是一本故事书。

这是她头一次中奖,虽然奖品只是一本故事书,但她对书里的故事十分期待。

洗了个澡后,女孩翻开书,坐在床上,开始阅读属于她的睡前故事……

1

“莉莎。”白棋皇后轻声唤道。

“啊……!母后?”莉莎有点惊讶,按以往,白棋皇后现在应该还在处理政务。莉莎小跑,到达了白棋皇后的身前,“您怎么来了?您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与父王一同处理政务的么?”

白棋皇后向女儿解释:“母后今日前来,是因为,我想给你挑选个骑士,有位骑士护着你,我也能放心些。”

莉莎的年纪虽小,但也是个明事理的,她知道母后是为了她好。于是,她颌首,说道:“好。不过——”她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要自己挑。”

白棋皇后应允了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她微微点头,道:“可以。”

2

她们来到了皇家训练场,被选中的候选人们正等候着她们。

莉莎是站着的,因为白棋皇后也是站着的,所有人便都不敢坐着,也没那么多把椅子可以坐。

白棋皇后看着骑士们,说道:“在你们之中,将有一人回被朕的公主选中,成为她的骑士。不仅如此,被莉莎公主选中的人——”

白棋皇后是可以自称为“朕”的,毕竟贵为一国之母的她,与国王平分统治权。

“朕将直接任命他为骑士团副团长。”

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只要被那个披着蓝斗篷的小女孩选中,便可以立即飞黄腾达。

“莉莎,你去挑吧。”

此时此刻,骑士们都期盼着,能够获得幸运女神的眷顾。

莉莎点头,上前几步,开始挑选能让她觉得“顺眼”的人。她挑来挑去,也没挑到一个合眼缘的。

忽然间,她放眼望去,看见了一个并不在候选人里的女孩,那个女孩的发色为银、她把红色的发带系成了蝴蝶结、用那根发带扎着很高的马尾。

莉莎走到女孩身前,问道:“你叫什么?”

扎着高马尾的银发女孩答道:“艾露卡。”

莉莎听完后,道:“就你了。”然后,她握住艾露卡的手,转身对白棋皇后说,“儿臣选好了。”

被握住手的艾露卡微微一怔。

3

白棋皇后无奈了,她苦笑着说:“莉莎,她并不是候选人……”

这个小女孩白棋皇后是认得的,她是骑士团团长的亲传弟子,可她还太小了,如何能保得住莉莎?

莉莎顿时不依了,她直视着白棋皇后,表示抗议:“您不是答应过我了,我可以自己挑选的么?君无戏言!”

白棋皇后闻言,看着莉莎。

她明明没有身处高处,却像是在俯视众生一般。

她看了一会儿后,说道:“既然你不满,那便给你一个机会,说服朕的机会。”接着,白棋皇后微微仰头,轻声道,“说服朕吧,莉莎公主。”话虽说得轻声细语,但她的眼睛里却流露着不容置疑,但又有着几分仁慈。

毋庸置疑,白棋皇后是仁慈的——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容忍忤逆她的存在;虽然,她能容忍莉莎的忤逆,大部分的因素都是因为——莉莎是她的女儿。

得到了白棋皇后的允许的莉莎指了指并肩而立的骑士们,说道:“虽然您说过我的骑士将会在他们之间诞生……”

白棋皇后等着她女儿的下文。

4

“但,既然是挑选‘公主的骑士’那么,当然由我这个公主说了算。”莉莎松开了握住艾露卡的那只手,莉莎上前几步,一拐弯后又走了几步,站在了艾露卡的面前,“你可愿意成为‘公主的骑士’?”

艾露卡将被莉莎握过的手藏在了背后,她轻轻地用拇指摩挲着同一只手的食指,还残存着莉莎的温度,虽然已经所剩无几了,但她还是感受到了那微乎其微的温暖。

艾露卡看着莉莎,眼神坚定,她答道:“想。”

艾露卡回答无疑是意料之中的,只要是个人,便都想往高处爬,有的人是为了名誉、有的人是为了权利,艾露卡也想;但她,则是因为她觉得——那样就可以和莉莎多相处了吧?

5

莉莎露出了一个笑容,霸气侧漏地说道:“吾以‘公主’这一身份,满足汝的愿望。”然后,她回到了原处,又一次地握起了艾露卡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的温暖。

艾露卡就这么成为了骑士团的副团长,但由于她还未成年……

“既然莉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朕批准了。”白棋皇后对艾露卡说,“不过,在你长大、有能力之后,你才可以成为真正的副团长,这个位置朕暂时先替你留着;作为一国之母,我不能让一个还未成年孩子来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白棋皇后说完,问道,“你可明白?”

艾露卡自然是明白的,白棋皇后的话是对的。她点头,道:“臣明白,陛下。”

白棋皇后微微点头,表示满意,赞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接着说,“以后你便是莉莎的人了,莉莎年纪小,我与她的父王又太宠她了,难免会有些任性,你多劝着她些。”她没自称“朕”,她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嘱咐艾露卡,而非女王。

她说:“定要护她周全,不得有误。”

小小的女骑士对着白棋皇后行了君臣礼,说道:“yes,een”她挣脱开了莉莎的手,莉莎的表情变得有些错愕,接着,艾露卡转身,单膝跪地,将被莉莎握过的手放置左侧胸膛,对莉莎行了一礼,她说,“your,highness”

莉莎笑了,这是她第二次对艾露卡笑。莉莎伸出手,说:“起身吧,y,knight”

莉莎伸手的理由是显而易见的。她想拉艾露卡起来,可娇贵的公主年仅七岁,她怎么可能拉得起一个比她高了不少的骑士,艾露卡才十二岁而已,就已经长到一米七几了;但艾露卡又不好不给莉莎面子,人家的母亲正看着呢。

“如您所愿。”艾露卡将手放在了莉莎的手上,她借了点儿莉莎的力,然后起身。

6

过了一段时间后,训练场。

在训练场练剑的艾露卡看见来人,一怔,问道:“公主,您怎么来了?”按理说,莉莎此时应该是还在“皇家学院”上课的,这时候,还没到下课、艾露卡去接她的时间。

皇家学院是没有陪读一说的,说是好让皇室贵族们学会自力更生。

莉莎笑着说:“因为老师们布置的功课被我提前完成了呀,他们狠狠地夸了我,喜笑颜开,也就放我回宫了,我自己回来的哟,厉害吧?”

“殿下真厉害啊……”艾露卡上前,想给莉莎一个拥抱作为奖励,艾露卡看着优雅的小公主,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在练剑,现如今一身臭汗,而莉莎则是香喷喷的,她怎么能让小公主变得不干净呢?想完,艾露卡又把双手垂下了。

准备迎接拥抱的莉莎见状,有些懵懂地问道:“艾露卡,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艾露卡摇头。

“哦。”莉莎也没打算追问。

艾露卡认真嘱咐道:“殿下往后不可以独自回宫,王宫之外鱼龙混杂,倘若您遭遇不测,后果将不堪设想。”即便皇家学院离王宫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很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着点总是好的。”

莉莎很乖巧地点头道:“我明白了。”

艾露卡很欣慰,主子肯听劝当然好。艾露卡一高兴,便打算许莉莎一个愿望,“殿下如此明事理,属下便许殿下一个愿望吧。”

莉莎为之一振。

艾露卡见莉莎这幅样子,有些怕了。

她怕莉莎的愿望太难实现,到时候她实现不了,小公主失望了,那可就不好了。

艾露卡是副团长没错,可她还没正式上岗,还只是个准副团长;最重要的是,她还未成年,很多事她做不到、做不了。

因此,艾露卡只能先给莉莎打一支预防针,她不想她难过,“殿下可莫要太开心了,属下人微言轻,许多事,属下做不到的。”

“艾露卡,”莉莎说出了她的愿望,“我想要你教我练剑,可以吗?”

“嗯?”艾露卡闻言一愣,“不是不行,但,殿下是怎么萌生出这个想法的?”

“因为我想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啊。”莉莎继续说道,“你的确是我的骑士没错,但你以后将会是副团长,到时候你虽依然会是我的骑士,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清闲……”她开了个玩笑,“当然了,最大的原因是我觉得你挥舞剑器的样子很帅气。”

艾露卡心想:自幼备受宠爱小孩子难免都会有些任性,而眼前这位却对自己的“任性”把持有度,懂事极了,到底是皇家的孩子啊……!

她对莉莎的话无法反驳,作为骑士团团长的徒弟,艾露卡很是清楚这个职业究竟有多累、多忙,她的的师父时常会在半夜熟睡时被他人叫去作决断,又或是被叫去执行紧急任务……她深刻明白,职与责,从来就是一体的。

“好。”

莉莎突然扑了过来,艾露卡下意识地接住了她,接着莉莎蹭了蹭艾露卡的胸脯。

艾露卡一时结巴了,“公、公主……”这成何体统。

莉莎抬头,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声道:“艾露卡最最最好了——!”

艾露卡被莉莎的笑容晃花了眼,她无声地妥协了。

罢了,殿下还小,礼仪可以慢慢教。

7

“艾露卡,你现在就开始教我吧。我等不及了。”

“……殿下,您不用这么着急的。”

莉莎盯着艾露卡,带着恳求。

几分钟后,艾露卡败下阵来,说道:“我明白了……请跟属下来吧。”

8

艾露卡的房内。

作为皇家骑士团的准副团长兼团长的徒弟,艾露卡的房间是单人间。说白了,就是她走了后门。

艾露卡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把剑器。

“总算找到了……”她看着那把剑器,似是忆起了什么往事般。

莉莎茫然,问道:“你找这个做什么?”

“殿下不是想学剑么?这便就是您的‘剑’;殿下尚且年幼不说,还是个初学者,自然不能用开了刃的剑,那样太过危险,伤到哪儿了就不好了;可,骑士团的兵器都是有用之物,尚无多余者;而属下手中的这一把剑刚好还没来得及开刃,殿下用着,着实是再好不过了;但是——这把剑是属下儿时曾用过的剑器,还望殿下莫要嫌弃属下……”

艾露卡说完,将剑器双手奉上。

“既然你自称为‘属下’,那你便是本公主的人,我有何理由又为什么要嫌弃自己人?”莉莎率先离去,“走吧。”

9

回到了训练场。

莉莎执起剑,颤颤巍巍地挥舞着。

艾露卡看了好半天的不堪入目、动作缓慢的“剑舞”,终于忍不住,要指点莉莎了。

“殿下,您的手是不可以抖的。”见莉莎依然没有改变,艾露卡走到莉莎身后,强行矫正莉莎的姿势,让她的手不再抖动,“姿势也不对,剑不能这么握。”叱道,“手臂伸直!”

莉莎似乎是累坏了,直呼:“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艾露卡闻言,将手收回。

莉莎将手臂垂下,松开了剑器,懊恼地说道:“这把剑也太重了些,我虽拿得起它,却无法持续地挥动它……”

艾露卡知道,公主殿下并非是在诌谎、找借口,艾露卡是自幼跟在骑士团团长身边的人,从小便在骑士团团长的教导下长大;而莉莎呢?她是身娇体贵的金枝玉叶,吃穿住行皆有人伺候着。

“那殿下,您还要不要接着练?”艾露卡问道。

其实,莉莎就算是放弃、不练也是没关系的。她有艾露卡护着、有皇家骑士团保着;莉莎如若会使用剑器了,便可在危急时刻为骑士团争取营救时间;如若不会,亦无碍。毕竟,任何人都不会去指望一个公主冲锋陷阵。

“练!怎么能不练?我母后自幼便教导我,作为未来的女帝,我应当一言九鼎。”

莉莎因为自己的决定,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

10

莉莎正在专注地进行训练,训练并没有因为莉莎是公主而降低难度;因此,练了一会儿后,莉莎那一头被扎得不怎么牢固的头发不出意外地散落了……

给莉莎拿了点慰问品的艾露卡发现了这个问题,提醒道:“殿下,请停一下……”

莉莎向艾露卡投去一个类似于“怎么了?”的眼神。

艾露卡与莉莎的默契经过了五年的磨合,她自然是看得懂莉莎的意思,解释道:“您的头发散了。”

专心致志地投身于训练的莉莎公主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啊?是么?怪不得有点热,我还以为是汗出得太多了。”莉莎摸了摸自己凌乱的的头发,“真是的,越来长了,真不方便……”

“殿下过来吧,属下给您扎头发。”她有点开心。

莉莎也不知为何,一到“扎头发”这个环节,艾露卡就会很高兴。

“嗯。”莉莎虽然有些不解,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殿下喜欢哪个发带?”

看着那些五光十色的头饰,莉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究竟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的发带啊?!”

“别管这个啦,选一个吧。”

“好吧。”莉莎选择了天蓝色的头饰。在艾露卡的意料之中。

五分钟后,一个莉·蝴蝶结·双马尾·小公主·莎诞生了。

“给。”艾露卡递给了莉莎一面小镜子。

“……你究竟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小镜子啊?!”

“殿下觉得满意吗?”

莉莎照了照镜子,评价道:“还挺好看的。”她将镜子还给了骑士,“不过……你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蝴蝶结?”

“因为——蝴蝶结即是正义!”

与艾露卡相识五年,在今天,莉莎终于知道了一件事情:她的骑士是个蝴蝶结脑残粉。

11

年复一年,一眨眼,又过去了五年。

而莉莎的身子骨经过了十年的锻炼,也比以前好了太多;而艾露卡,在她十八岁时,便正式担任了“皇家骑士团”的副团长。

现如今,艾露卡已经二十二岁了,她的剑术愈发精湛,虽不是无人能及,却也难逢敌手。

莉莎说得对,自从艾露卡担任了副团长这一职务后,便越来越倥偬。她每日都必须带队,去“十二月剧团”巡逻,“十二月剧团”几乎包揽了各种音乐剧、舞台剧等,可谓是包罗万象。

艾露卡每日都会来此巡逻,一巡就巡了四年,全年无休。

然后——艾露卡招了朵桃花。这朵桃花不烂,她是“十二月剧团”的舞蹈演员,跳芭蕾舞的。

可艾露卡本人毫不知情,因为那位小姑娘只会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偷偷地看着艾露卡,再无其他动作;艾露卡偶尔注意到她了,对她礼貌一笑,小姑娘便会羞红了脸,躲起来。

艾露卡对此很是不解:“……”我很可怕吗?

12

小姑娘的芭蕾舞跳得很好,人又心善,桃花运自然不错,其中一朵是——“十二月剧团”里,最有名的钢琴师,女的。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都准的很,钢琴师察觉到了舞者对骑士的爱慕之情,坐不住了,她去找舞者了。

“你是不是喜欢艾露卡?”钢琴师问道。

小姑娘一怔,随后脸颊一下子就变红了,好似扭股儿糖般,结结巴巴地问道:“很、很明显吗?”

钢琴师得到答案后,心想:何止是明显……简直是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嫉妒,“我要去练琴了,先走一步。”

小姑娘似乎没注意到钢琴师的眼神,因为她正陷入在窘迫之中,慌忙道:“好、好的,再见。”

钢琴师回家了。

13

某一天,钢琴师在她的家门口发现了一份魔法琴谱,翻开琴谱后,钢琴师那已经快要消散了的嫉妒再度被勾起,并且无限放大。理智?形同虚设。

紧接着,她开始谋划着,怎么才能让艾露卡不痛快、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