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留知道,仅仅凭借他们自身的真元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消耗,现在两人使用出的每一分真元都需要发挥出该有的效果,这样才能保证胜利的天平向自己这一方倾斜。
久违的温暖渐渐回归身体,王留微微活动了冻僵的身体,看着雨幕中动作更加凌厉的两道身影,于是他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决定。
小船开始缓缓飘动,向着更中心的位置飘去。王留知道,此刻河面上的两人都已经打出了真火,任何一方想要罢手已经不太可能,所以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艘飘在河面的破船。
更为重要的是,他对那修行的这部功法有十足的信心。
靠近中心处,寒意再次笼罩,虽然没有弥散的真元将雨水凝成冰凌,但功法意境仍在。
这是另一人领悟的冰寒真意。
同一部功法,不同的人修行,领悟的意境也会千差万别,同样一部控水功法,有人领悟到水的“柔”意,有人领悟到水的“冰寒”,甚至有人领悟到水的“囚”意。
只是不知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有这样近乎霸道的威力。
此刻两人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了雨滴落下,不是暴雨停歇,而是向外扩散的元气潮汐形成了一片帘幕,将厚重的雨幕竭尽挡在外面。
河面上两人碰撞后千百次交手,然后迅速分开,挥手间,无数颗细小的冰凌飞向金在来停留的位置。
小船上王留眉头紧皱,他从飞舞的每一颗冰凌上都感受到浓浓威胁,这不是那些击打在河面、船身上的冰凌可比,它们所拥有的威力已经不比一把百炼钢的飞刀差。
对于这样的攻击金在来并不在意,千重山的功法催动到极致,大开大合之下,冰凌与身体接触,发出金铁相互碰撞的声音,所有冰凌碎成粉末。
“这样的小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就凭它们也妄想突破的了我的身体?”金在来疯狂进攻的同时大吼道。
锦袍官员没有说话,仍然有冰凌不断飞向金在来。
金在来的满身的横肉加上千重山这样的顶级功法,这一刻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威力,他的身体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山,还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巨山,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控制这肉座山狠狠的砸向某人。
锦袍官员所修习的功法在这样的天气本就比平时要强上数分,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对金在来又十分克制,但两人却只是打了一个平手,甚至是锦袍官员一直被压制,如果不是他的速度够快,和冰凌的干扰,金在来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不能打在他的身上,或许此刻他已经死在了这里。
两人战斗掀起的滔天波浪不断向四周涌去,王留控制小船已经十分吃力,为了保持自己假死的状态,只能用出很少的真元把持船身,而相比千仞境修行者战斗产生的动静,作用已经是微乎其微。
中心地带,两人已经停止争斗,停留在河面两个不同方位默默恢复真元。
元气潮汐已经到了尽头,没有了那一层帘幕的阻隔,滔天的雨势再次落在两人身上。
锦袍官员脸色阴沉看着身前山一般的身体寒声道:“难到你也想背叛天后,千仞境的修行者伪装只有百川境,潜伏在洛口那样的地方,或者说你也是旧皇族的人。”
金在来不置可否,同样看着身前面色有些苍白的瘦小身躯,面带微笑着开口道:“我只是一个市井小人物而已,躲在洛口混日子罢了,这些年从来不曾说过效忠于谁,又那里谈得上背叛。”
“至于我是旧皇族之人?”金在来嗤笑道:“这不是你们都水监一贯的手法吗?不服天后,或是成为有反叛之心皇族之人向来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估计那些皇族旧臣的人就是这样被你们杀怕了的吧。”
见锦袍官员还要开口,金在来打断道:“你不用解释什么,也不用告诉我你是谁,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不用说那些无意的话。”
金在来有些可怜的看着眼前的锦袍官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