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爱钱,善妒,喜欢背叛

他瘦了,瘦的将身上浑然青涩的少年气褪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罕见冷漠成熟,可深邃瞳眸里的凌厉,却只添不减。

“欸欸欸……”

陆森美伸手,在她眼前晃悠,“你别看迷眼,看上他了吧?”

“我告诉你,虽然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女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但是也渣。”

“渣……”

她问她,心里却在谴责自己。

该被说渣的,应该是她吧。

“对啊,我跟你说,我上次了解了一下,他呢,这几年来,在娱乐圈绯闻女友不断,而且还都是最红的那种在一起,一线当家小花旦!不红直接pass,真不知道他是喜欢美人,还是喜欢追逐权力,居然连睡女人都要睡最红的。”

“娱乐圈的当红明星更新换代有多快,他换女友就有多勤,这种人民币玩家,咱们还是不要碰。”

其实要不是这个总裁不仅有钱还高智商高颜值,陆森美打心眼里是瞧不起这种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的。

“你说什么?”

月亮转脸,眼眶里含着模糊的滚烫。

陆森美一怔,“你……你怎么哭了啊?”

她低下头,“有沙子。”

“在这里,我想问一下陆总,您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是著名的a大校长,母亲是受人爱戴的白衣天使,大家在传统观念中可能都会认为子承父业,您也会在学术界成就一番伟业,可是……您为什么放弃高考,毅然决然的在驰骋入商业呢?”

“因为钱。”

男人一开口,清冽磁性的声线立即引起一众欢呼雀跃。

主持人笑了笑,“这个理由,好像适应每一个人。”

“因为一个人,很喜欢钱,我在引诱她。”

他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全场寂静,寂静过后,是一片哗然。

“月亮,月亮你没事吧?”

陆森美在拍着月亮的背,安慰着她,却发现她抖的越来越厉害,眼泪也拼命往地上砸。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主持人好像挖到了什么大料似的,紧接着问,“那么请问陆总,您要引诱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爱钱,善妒,喜欢背叛。”

月亮抬头,刚好与他看向摄像头的眸光相撞,那里的爱有多浓烈,恨就有多深沉,深沉的仿佛能将屏幕看穿,径直刺到她的心里。

“啊……”

主持人讶然,当红小花居然是这样的人?

“但我希望她能回到我身边,哪怕是因为钱。”

指甲剜入了肉。

她想去碰一碰那张隽瘦的脸庞,想去抚平他此时眉间的空洞和绝望,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多可笑,什么都做不到。

“你说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是不是看到同胞,想念国家了?”

陆森美拿出纸巾,在她脸上不停擦着。

大屏幕上,开始切换出这些年陆景云在商场的战绩,每一个地方都有他的身影……包括最热的小花旦开机盛典。

陆森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噗的一声笑了,“那什么,这个陆总也太逗了吧?你看见刚才那个明星的开机仪式上,主持人喊他,他居然走错了,身边根本不是他的女友,这人不会脸盲吧?”

她正乐不可支,发现月亮也痴痴的笑了,可这一笑,竟比哭还难看了。

“月亮,你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路边,一支中国流浪歌队,不知何时弹起来吉他,主唱歌手坐在七彩灯光下,深情款款的拿着麦克风,嗓音磁性沙哑,金属一般的质感。

“为大家献上一首水木年华,好久不见专辑里的《一生有你》。”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谎言誓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

她再也承受不住,蹲下嚎啕,声音歇斯底里。

陆森美吓懵了。

“月亮,月亮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好吗?”

“月亮,月亮?”

她轻轻拍她,试图安慰她,但好像怎么都不能将她从悲伤中拉出来。

“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我想他,好想他……”

“你说什么?想谁?”

陆森美贴过去耳朵,“你是不是想回国了?没事,就剩两年了,咱们努努力,努努力早一点结束项目,就可以了。”

“sister,why—is—this—sister—cryg?”(姐姐,这位姐姐怎么哭了?)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怀抱着满满的花走过来,“want—to—buy—a—flower—to—forther?”(要不要买一枝花安慰她?)

陆森美不耐,可抬起头,看着小女孩生的可爱,随意掏出了十美元,“the—roses”

“不用了。”

月亮从双肘中抬起头,泪眼模糊,嗓音微哑。

“16—

anches—of—white—furlong”(白色芙朗16枝)

“12—yellow—carnations”(黄色康乃馨12枝)

“1—aspartu”(天门冬1枝)

“wow!”

小女孩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here—you—are,i—wish—you—a—speedy—returnto—that—an”(祝愿你早日回到那个人身边)

‘这束花是白色芙朗16枝、黄色康乃馨12枝,天门冬1枝,寓意是——我一直站在这里,等你走过来,等你笑开来。’

‘一共588,小姐姐,您拿好,祝你们的爱情如花儿一般,长长久久,永不褪色。’

2016年,美国东北部radar封闭式试验基地宣布完成美国人基因组测和分析三分之二历程。

2017年,浩瀚、薛凯等人进入陆氏集团实习,花枝跃身四小花旦之一,元帅得子,江明远贪污谋命,数罪并罚,处无期,其妻参与,财产依—法没收。

2017年,夏至。

美国东北部radar封闭式试验基地宣布完全完成美国人基因组测和分析,月亮被冠美国国籍,加入美国国家科学研究院。

次日,前往中国。

------题外话------

狗莲:哇撒,亮亮长大更加的漂亮动人,猥琐的搓手手,想……

陆景云:想死?

狗莲:……(人民币玩家惹不起,惹不起)

biology—b9(第九号实验室)

“月亮”

“月亮……”

陆森美循着地下试验室入口,一直朝里面寻找,途经几个他们平时做实验的地方,都没看见人影。

终于,最后在尽头,看到一扇明窗,隐隐散发出荧荧微亮的光。

“呼——”

她停下脚步,长吁一口气。

威廉姆斯给她打来电话。

“it—is—okay。i—thk—i—have—found—her”(没事了,我想我已经找到她了)

陆森美挂断电话,平复呼吸,朝第九号实验室走去。

第九号实验室是一间还未启封的实验室,里面仪器都是pe—abi公司最新生产出,第一时间送过来的,特意为六天后各个小组交流本阶段实验成果,计算、实践、得出结论所用。

她不知道月亮哪里来的钥匙,更不知道她一个人进去能干什么,难道她认为,这么艰巨而重要的一项阶段性任务,凭她一己之力就能完成?

不过……以她的性格,未必不会这样做。

认识月亮这四年来,她刷新了对一个中国女生的认知。

聪明、独立,不屑柔弱和愚蠢,一直是她标榜在自己身上的标签,可月亮,她寡言少语,却脑力惊人,清瘦单薄,意志力却强到变态,容貌与智慧并存,却谦虚低敛……不,更准确的是,平淡无波,平静的近乎不正常。

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坦荡荡的空壳,对除了实验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置若罔闻,更别提感兴趣。

起初,她也很疑惑,这样一个花季少女,应该沉沦在物质享受和消费青春中,为什么会醉心于科学实验,且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仿佛一头扎了进去。

直至今日,她发现那本日记,才明了。

原来,月亮早已将她所有的热情和爱,都投注到了那个未提及名字的‘鲸鱼哥哥’身上。

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男子,能承受如此深厚福祉。

陆森美一边想着,一边朝第九号实验室靠近。

实验室没有窗,只有门亮子下一扇小玻璃透着光。

“咚咚咚”

她轻轻敲响不锈钢门,指骨与钢铁的碰触,在地下显得格外轻灵。

三秒过后。

没有回应。

“月亮?”

陆森美小声试探。

“月亮?”

依旧没有回声。

陡然,陆森美仿佛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倏的踮起脚尖朝里面看去。

映入眼帘的那一幕,让她彻底目瞪口呆。

实验室内,一台dna测序仪正在按照程序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一旁微量移液器、生物安全柜和蒸汽灭菌器上,皆杂乱无章的摆布着成百上千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黑管印记,好像写满了数字和公式。

桌子上,纸堆得有些满了,互相排挤着,悄然从桌面上滑落,飘飞在地上。

陆森美目光朝下延展,待看到那场景后,一时间,心脏好像被细密的针扎了,窒了一阵。

实验室地面上,重重叠叠的洁白纸张包围中,赫然躺着一个小女人,她乌发微凌,唇色极浅,脸上戴着透明玻璃护罩,一身雪白防护服,玉体横陈在正中间,在一室泛着冰冷光芒的精密仪器衬托下,像一朵妖娆绽放的罂粟花,极美又极安静,安静的……极其可怕。

就像死了一般。

这个想法跳出来时,陆森美几乎是头皮发麻,手指哆嗦的掏出钥匙,几次都对不准孔径。

“嗞啦——”

门被推开。

“月亮,月亮……”

陆森美无处下脚,跪在地上,轻轻的换她。

“月亮,月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护镜之下,小女人眉目粲然,黛色清浅,却没有半分要睁开的趋势。

实验室里很安静,安静的陆森美几乎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心脏战栗,微微颤抖的伸出一根手指,朝她鼻间探去。

“森美。”

“啊——”

陆森美身子一颤,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又恨不得伸拳去揍她一拳,又怕她这弱小的身板挨不住这一拳。

陆森美咬了咬牙,看着小女人蓦然睁开的瞳子,如林涧山鹿,透出清澈而明媚的光。

这个女人,怎么让人又爱又恨。

“你在这干什么?”

陆森美质问她,看到旁边的温水和饭盒后,心里微松了一口气,她还记得自己是需要进食的动物。

月亮怔了一下神,仿佛放空了一秒,“在这里,做实验。”

“做实验?”

“别告诉我你这六天六夜都在这里做实验,月亮,你疯了啊?这么冷的天,你不回寝室休息,不让大脑放松,就这小身板,拼什么命,干什么这么折磨自……”

“结论出来了。”

“你说什么?”

陆森美喋喋不休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月亮平静的望着她,嘴角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握紧的手渐渐摊开,“下一个阶段要实验的结论,出来了。”

陆森美一愣,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侧过目光,拿过她手里的纸张,看着那一排排论证和公式,神色越来越亮。

“月亮……”

“月亮你……”

“你真棒!”

陆森美猛地抱住了她,巨大的动静惹得月亮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这个阶段的实验成果起码需要几个小组合力几个月完成,现在她一个人……

“月亮,你怎么了?”

陆森美惊喜之余,才注意到她现在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还一个劲的生咳。

“我没事。”

月亮摇了摇头。

“还没事……”

陆森美颦眉,去探她的脑袋。

还好,没烧,就是身体太虚了。

这四年来,基地不是没给他们放过假,只是比较少,一年有一次出去的机会,可就是这寥寥无几的假期,她都从来没出去过,心里因素无人得知,反正生理上,起码这皮子都嫩的像泥土里未曾见过天日的小芽了,又白又软,她都生怕自己抱的再紧一点,都能把她勒出印子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你亚健康都是抬举你,不行,我得带你出去转转,这人不见太阳怎么行?你这次做出这么大贡献,向教授申请几个小时的假,完全没问题。”

“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

“森美。”

月亮扶着桌角站了起来,“现在是晚上,见什么太阳?”

“……”

陆森美一怔,她这个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居然把这个都忘了,不过他们常年在基地,不分昼夜都习惯了。

“你在实验室呆了这么久,居然还知道现在是白天黑夜?”

当然。

月亮微微垂眸,两层羽睫被白炽灯映在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肌肤上,生出几丝格外勾人的美。

每一天,她都在计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