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驾害死人啊,中国对酒驾的处罚力度,还是太轻了)
“咡——”
公交车到站,一车上的哈佛学子满面笑容的朝校园里走去。
哈佛大学没有校门,甚至和隔壁的麻省理工学院之间也并没有明确的界限,里面看似很随意的长椅上,都有三三两两学生在看书、围讨,偏偏是这种看似‘不正派’的学习,给人一种世界顶级名校的风范感,校园四下,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竞争和学术氛围。
‘月亮,我擅自向校方打了申请报告,这是他们的回应,他们对你们的才华和这段时间的表现都很欣赏,表示愿意直接破格录取,只要你顺利从中国的高中毕业,并且通过托福和sat考试,就可以直接入学。’
昔日,比尔教授的话语在她脑海中清晰响起。
可今非昔比,她不再是那个天才少女,甚至不再是一个‘被存在’的人。
但当初比尔教授为什么抛出橄榄枝,为什么极力留下她,个中原因,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愿意一搏,也只能一搏。
哈佛大学教学楼下有一块高智能操控的led屏,从上面,学生可以找到当天学校开设的所有课程,以及课程对应的讲师,也可以从中得到学校、导师的大量信息。
月亮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几行字母。
她要找的人,正在上一节一个半小时的生物分离技术课程,已经接近尾声。
周围,有人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月亮收回手,转身朝一座办公楼走去。
“咚咚咚”
指骨叩上厚重的不锈钢门,门亮子上贴着一块银白色铁片,铁片上刻着几个字母——bill—edn(比尔·埃德森)
从里面,传来中年教授沉稳的声音,“e—”
月亮推门而入。
“?you—are……?oh—y—god!”
比尔教授悠闲的放下手中钢笔,抬起头那一瞬间,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连椅子都歪了半边。
月亮缓缓抬起头来,摘下鸭舌帽,“教授,又见面了。”
“月、月月……月亮,你是月亮?”
比尔教授大惊失色,要不是他主研的科目是生物,信奉科学至上,此时早已就吓得喊人了。
月亮莞尔一笑,“有鬼大白天出来吗?”
……
比尔教授给月亮沏了杯茶。
“难以想象,刚得知你……那个虚假消息时,我真的痛彻心扉,虽然你吓到了我,但我还是很庆幸,上天果然不会为人类白白流失一个人才,可以跟我说说你的难处吗?”
难处?
月亮闻言,端起面前的茶,苦涩一笑。
太多了。
可面对他们,现在的她,能怎么办呢?
江明远在国内官场势力盘根错节,神通广大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当初是个人时,她都没办法,更别说她现在是‘被死人’,别人眼中的一缕魂,还是飘在异国他乡,没身份、没钱、没手机、没绿卡……
一无所有的人。
月珍最后的话说的很对,她的依赖,她的任性,她的盲目自信,只会害了更多更多的人。
她不想再重复以往的悲剧了。
要想彻底的打到江明远,她不能依靠任何人,只能,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
“教授,我想参加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基因组研究计划。”
月亮抬头,一脸郑重。
比尔教授愣住了,“真的吗?”
“我现在没身份、没钱、没手机、没绿卡,甚至连独立的人格都没有……您还愿意让我进去吗?”
比尔教授又问了她一遍,“首先,你要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
“您觉得呢?”
她这次逃出来,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是被两个保镖抓回去,江明远那个多疑、谨慎的性子,应该直接把她关进精神病院了吧?
“中国有句古诗词: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而我们国家最注重的就是科技和人才,所以即使你没有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只要你愿意参加项目,能够做出贡献,最后你就能拥有一切,甚至超过他许多许多倍,金钱、权利、威望,这都取决于你的个人能力……当然,再说这些之前,我不得恭喜你,月亮,你赶巧了。”
比尔教授说着,兴奋的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个抽屉,从其中拿出一个文件夹。
“如果你真的想参加,那你很幸运,赶上了一项基因组测和分析试验计划,这对美国来说,是一项极为重要的生物科技工程,有我的举荐,加上你现在身份的特殊性,完全可以加入,只不过……”
月亮知道,这种属于别人国家的保密科技,当然不会让外人轻易干预,而与其说她现在一无所有是弱势,在此时,却恰恰成了最大的优点。
因为她不再是,存在这世上,存在自己国家的人了。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签订合同。”
比尔教授满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她,“请你原谅,这关系到国家机密。介于你的身份,你要签订保密合同,不能与你的国家再有任何联系、牵扯,进入全封闭性实验基地,那里,是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没有网,只有研究和项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相当于,关进了一个人间地狱。
“嗯。”
她轻轻应道,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没有人……会再找到我,是吗?”
“it—is—like—a—vacuu”(那里就像一个真空)
比尔教授声音沉下来,拿着计划书,到她对面坐下来,“月亮,在脑王节目组,我曾说过,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世上,要想得到重要的东西,就必须用最珍贵的来换。”
她点了点,轻声问道,“合同期多久?”
“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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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中间过程,某狗会让她弹指一挥间,简单叙述的,还是重逢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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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清晨的曦光顺着窗帘细缝,料料峭峭的透进来,裹挟荡漾微风,在浅棕色木地板上拉出一道亮眼的、弯曲的线。
小女生穿着质感陌生的拖鞋,走到窗边,微微伸手,撩开纱帘。
“n,kick—the—ball—away——”(儿子,把球踢得再远些)
明晃晃的阳光照落大地,绿草如茵上,一个金发碧眼的丰腴女人正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一起玩闹、踢足球。
旁边,三只毛色优质、摇着尾巴的拉布拉多正在共同推着一个摇篮车,摇篮车里坐着牙牙学语的婴儿,嘴里含着奶壶,此刻正激动的扑腾着一双小胖手,似乎也想参与妈妈和哥哥的运动。
爸爸坐在一侧的秋千上,看晨报,不时向婴儿投去抚慰的目光,热闹和安静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其乐融融的家庭画面。
月亮嘴角轻轻勾起,抬起目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大茂密的红杉树,密布的在同一列上、带院的小洋房,宽阔笔直的道路,标注英文的指路牌,红火的kfc,和不时经过相互打招呼的不同肤色居民……
这应该,是在美国吧。
七月的剑桥市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四溢,不同于渝州,正逢汛期,一周几乎有三四天都在下雨,难得晴朗时,空气中都带着点潮湿的泥土气息。
不过那个时候,总是格外热闹,所有人都从屋子里走出来小聚,朋友谈天说地、购物逛街,情侣相约公园,影院,手牵手吃最新口味的冰激凌……
不知道现在渝州有没有下起雨,不知道花枝和元帅是不是还在继续计划着暑假旅行,不知道小吉人的手术能不能顺利进行,不知道……陆景云,有没有想她。
阳光愈来愈烈,烈的刺人眼,欢腾的一家人开始在小院里摆起早餐,照出了有人喜悦的同时,也映出一大片落寞。
月亮缓缓伸出一只手,放到脸前,阳光顺着指缝流进来,将无根指印深深映在那白皙如纸的脸上。
她忽然想起,那次去稻花香旅行,在菩提寺庙遇到的那个老和尚。
他说——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人这一生,就是在一次次选择中度过,是是非非,取舍离合,都要看你怎么选。
曾经一度,她以为自己没得选。
‘名分?月珍,我以为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永远都只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
‘好啊,可以带上小月一起吗?不能带别人家的孩子,你妈妈还在车里呢。’
‘你别忘了,你爸爸的手段有多厉害!他弄死过人的,你要想把陆家拉下水,你不怕害死景云,你就打,你就告诉他!’
‘小月,你要想害死你爸爸,就先看我死在你面前吧,你不就想要这种结果吗?亲手害死自己的爸爸妈妈,再害死自己喜欢的人……’
‘小月,今晚过了一切都会好的,忘了吧,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可人生,真的只有选择吗?
在别人开出的选项中,择其一,不得不择其一,不得不去舍弃一些东西,换另一些。
而在面对选择题时,就已经受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月亮眸光微垂,放下手,神色在地上覆下一片阴影。
如果不选呢?
想要推翻的,想要得到的,想要守护的……
一切都靠自己去改变,去稳固。
“嗞啦——”
门被推开。
“小月,你醒了啊?”
从门口,传来女人欣喜的声音。
“快出来洗漱,你昏迷了这么久,都没吃过东西,妈妈这就去给你做早餐。”
圆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早餐。
果汁、麦片粥、鸡蛋、蛋奶烘饼、吐司和波煎饼。
连生活习性都变得那么快。
那么适应。
月亮手里撕着一片吐司。
月珍从厨房里端过来一碗粥,看她低下头,一言不发,嘴里缓慢咀嚼,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心翼翼道,“小月,你要是吃不习惯,这里附近有一家中餐厅……”
“不用了。”
她抬起头来,目光从玻璃门外紧守着的两个黑衣墨镜保镖身上一掠而过。
“有必要吗?”
语气轻飘飘的像讽刺。
月珍微愣,转身眼神仓皇的看了眼门外那两个保镖。
“小月,你别误会,你爸爸只是怕你情绪不稳定,只要咱们熬过了这段时间,国内,他那里问题都解决了,他就会帮你造身份,你可以在这里,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让他不要担心,如果我会反悔,就不会和你一起上飞机。”
她抿着嘴,弧度微微翘起,只是转瞬即逝,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
“这里是哪里?”
“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都市区剑桥市。”
剑桥市?
月亮低头撕吐司的动作动了动,眼神稍愣。
剑桥市。
“这几天太闷了,吃完饭我可以出去逛逛吗?”
“逛?你想去哪里,妈妈陪……”
“不用,你陪着我,他们就不会跟着了?”
“……”
月珍噤声,只点了点头。
一辆银白色凯迪拉克在ca
id—street(剑桥街)上笔直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