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见家长

可更可悲的是,他下贱至此。

听到她的声音,碰触到她的眼泪,就变成了一个废物。

“陆景云,陆景云我求求你别这样,我怕,我真的怕……”

她窝在他的胸膛隐隐哭泣,像躲在最安全也最危险的港湾,她怕,不是怕他的侵占,怕她的愤怒。

她怕连累他。

“玩伴……”

他狂笑。

身体坍塌在令一处。

望着黑漆漆的屋梁,片言不发。

久久,月亮听到窸窣的动静。

他一只脚迈到门口,路灯把熨帖的裤管照的冷清又笔挺。

“陆景云……”

她顺着那一丝丝光,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你相信,好不好?”

“你是不是,只记得他一个人?”

他漫入滂沱大雨。

“陆景云……”

她的头忽然剧烈的疼,就这样抱着,在室内泪如雨下

“外面下雨了”

教室内,灯光锃亮,窗明几净。

花枝含着笔帽,若有所思的看着倾盆大雨,想起了月亮。

“喂!”

“回神!”

浩瀚大掌伸在她面前晃了晃,“选择题一人一半,我从后面做,你从前面做,还没做完呢,下课要交。”

“知道了。”

花枝赏给他一个白眼,“我这不是在关心月亮吗?”

“才不需要你关心,鲸鱼回来了。”

“校草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媳妇了呗,估计是八百里加急,他哪里都矜持,就是在这件事上,绝不矜持!”

花枝咬着笔头笑,“也是。”

“喂,你好”

萧山区,沈氏私人诊所。

“喂?”

座椅上,沈清璃又来了一句,将手机拿到面前。

——月亮

“月亮吗?”

那边没说话,但传来了隐隐的啜泣声。

沈清璃的神经一下子被拽起来了。

“月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医生。”

“在,我在呢!”

“我活着好累……”

“孩子,你千万被这样想!”

沈清璃紧张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

“但是我舍不得他……”

“对,你多想一点美好的事情,夜晚人容易胡思乱想,你可千万别胡来,我现在正好在萧山,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沈清璃从学校南门赶到体育器材室时,手里拿着手机手电筒,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尤其是月亮被撕扯凌乱的衣襟。

她差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是空气中只有泥土和雨水的味道。

“月亮,没事吧?起来,阿姨带你走。”

身为一个心理医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病人,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问,把她情绪安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璃背着她,将她从学校带到了自己诊所后的私人住所,一所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先前就是用来给特殊病人做心理疏导用的。

她身上的衣服凌乱破碎,身子也不停的在抖,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

沈清璃不敢去多想,用自己的衣服把她裹严实,吹风机把她头发烘干,带到了温暖的空调房内,慢慢的哄着她。

可是她双目失焦,只是静静的望着地面,一言不发。

“月亮,饿了没?我去给你煮点粥?”

她没回。

沈清璃拿过办公桌上的一些习题,放到她面前。

她是个天才,没有比题目,更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了。

“那你先做着,我去煮一点粥,我们一起吃,好吗?”

她拿起了笔,从上到下,一道道的罗列公式。

沈清璃见起了效果,嘴边微微露出微笑,悄悄起身,缓缓阖上了门。

她系上围裙,心中感叹。

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前一段时间,月亮的病已经几近痊愈,可一段时日下来,状态竟比初遇时候更加可怕。

偏偏……景云那孩子最近也是。

难道冥冥之中,还真有什么磁场相关?

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做饭。

不想……

“咚咚咚——”

此时,门被敲响了。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难道是助理?

沈清璃疑惑的走过去,颦眉开门。

被门外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景云,你怎么淋成这样了?老张呢?快进来进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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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节日快乐

小亮亮生日快乐哈

过了这一关,就会相互信任,再也不胡闹了呢

(其实看着撕扯很激烈,正常人受不了,但谁叫他们非正常呢,撕扯的越狠,就越有活着,被在乎的感觉啊,好像有点小变态,啧,跟狗莲这个阳光积极向上的帅哥完全不一样)

月亮后退了一步,唇瓣抖动,“快走!”

她还未拉过江逾,身后,男生一拳已经下来了。

“呃”

江逾的脸被打歪,身形晃动,胸腔前的纽扣都掉了两颗。

月亮的惊得捂住了嘴。

江逾晃了晃脑袋,微微回神,扶过脸上的镜框,那一刻,还保持着斯文儒雅。

他像一个死神,眼睛里早已没有任何温度可言。

“陆景云。”

月亮感觉自己被冰结了,想去牵他,却被他周身令人胆战心惊的戾气吓得一动不敢动。

江逾按着下巴,活动了一个下颌骨,另一拳已经落了下来。

他还手,一瞬间像撕去表皮的野兽。

男生之间的打架,往往快的让你看不见,就已经发生了。

没有撕扯,没有吼叫,只有拳拳到肉,阴狠搏斗,淹没在这个无声无息的黑夜。

根本不是你一拳我一脚的等待式较量,而是真的要置对方于死地,他们之间的气流,能让人感受到彼此都恨透了对方。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打架,而是厮杀。

月亮彻底吓懵了。

纵使虚伪的人撕下面具,爆发出不为人知的一幕,也难和真正的魔鬼较量。

江逾占不到便宜,虽然年轻气盛,为护心中所爱都是一样。

可月亮还是看见陆景云将他的脖子按在石头上,一拳接着一拳,想要他的命,他此时的眼神和面容,在赛场上都不曾出现过。

倒和许久之前的那一晚,一模一样。

“少爷!”

司机小李完全吓呆了,跑过来却根本不知道如何拉架。

他们像一张紧密的网,好像拉一下,就全崩了。

可月亮知道,她更知道,再不拉开,他会打死他的。

“陆景云,陆景云……”

她扑过去,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身,那里力道蓬发,像上了发条,流畅坚硬的肌肉凹凸出强势形状,完全失控。

司机小李趁机趴在自家少爷身上,生生挨下了那几拳,雷霆万钧,比铁石砸下来都要狠上三分。

小李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劈裂了。

而他的手掌,依旧钳制着他的脖子不放松。

“陆景云,你松手啊!你会掐死他的!”

她越是这样说,他力道越大,像是真要他死在她面前。

“不要,放过我家少爷,放过我家少爷吧!”

“陆景云,你惹不起他的,你不要我了吗!”

月亮在他耳边嘶嚎,声嘶力竭。

男生像是停顿了那么一秒。

就是那一秒时间,司机小李将少爷拖了出来。

“咳咳咳——”

长时间的窒息,让男生眼前昏天黑地,金星直冒,喉间干涩的像缺水的鱼儿,举步维艰。

根本不知何年何月,只是嘴里隐隐还念着什么名字。

月亮转身朝小李吼,“快带他走啊!”

陆景云欲再起身,小女生牢牢的缠在了他身上,埋在炙烫胸膛哭泣,“不要,不要去了,陆景云,我求求你了……”

汽车尾气排放在刚才还酣畅淋漓的残酷搏斗氛围中,但一转眼,就从黑夜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风摇动的假草上,只剩下小女生的呜咽和男生深深的喘息。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这句对不起,让他恨没能把他的脖子扭断。

让他一刹那差点心如死灰。

“为什么对不起。”

他语气沙哑而低。

月亮仿佛没听到。

下一秒,他狠狠按着她的肩,把她压在身底,嗓音震彻耳际,“我问你,为什么对不起!”

他眉心拧聚在一起,漆黑浓烈,耸动的吓人,眼神里的残忍,她前所未见。

他以前再生气,她都没从眼神里看到过毁灭。

是想毁灭她?还是一起?

“我……”

她张开嘴,声带却像被人打了结,瞳芒摇晃着看他,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谁?”

“他……江逾。”

这句话落,她从他僵硬的眼底,看到了灰色地带。

这一带,让她看到了比死亡还可怕的东西。

陆景云渐渐松手。

江逾。

一模一样的搂抱姿势,揣测了十几年的遗漏音调。

终于在此刻被证实。

‘江逾哥哥,江逾哥哥我好想你啊……’

一手搂着脖颈,一手钳的腰。

陆景云整个人像是忽然被抽起了所有力量和生机。

他的状态,彻底吓到了月亮。

“陆景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是,我不知道你回来……”

“你是不是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最好坠机在大海……”

他低头,话还未说完,便被她捂上了嘴。

月亮瞳眸渐渐扩展开,像是想不到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你在说什么呢?!”

“月亮,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心里有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他声音极轻极简,听不出来情绪,一字一顿却都像利刃往她心上划,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朝外涌,“你说什么呢?”

他扯过她环在他脖间的手,月亮抱的更紧了。

“陆景云……”

他一把扯下。

头也不回的走。

“陆景云,陆景云你不是说过,你会听我解释的吗?!”

“解释?”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胸腔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