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生日礼物

月亮奇怪的循着动静摸过去,小手却倏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牢牢攫住,按在床板上,动弹不得。

“别动。”

他一开嗓,就变了意味,声带低沉沙哑的不像话,还带着几分罕见的粗糙,好像在极力克制隐忍着什么。

“……”

小女生后知后觉的,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这个陆景云,太不要脸了,她和他一本正经的讨论正事呢,他居然都能……

刚才不会一直都没在听自己说话,在那臆想非非呢?

“你……”

“别说话。”

他的嗓音,强制中带着点狠戾。

月亮委屈巴巴的闭上嘴,内心腹诽着。

男生紧了紧她的腰身,身形朝前贴了贴。

月亮,“……”感觉被一根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火钳威胁了,动一下就毙了你的那种。

陆景云鼻间呼出的灼热气流像火盆倾翻,全全倒入了她的后颈,一下比一下重,仿佛饿极了的狼,下一秒就能把她吃了似的。

月亮绷紧身子,被他紊乱又滚烫的气息弄得脖子有些痒,但是偏偏又不敢动,万一动一下,他体内的野兽彻底觉醒,理智完全倾塌,后果不堪设想啊。

让他滚远一点,更是不可能。

还真是引火烧身了。

“我动一动,你别动。”

月亮,“……”这特么,有点不公平吧。

“亮亮,你好白。”

月亮,“……”

“好软,好香……”

这男人太恶心了,为了那点子事,怕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月亮干脆捂住耳朵,内心默念清心咒,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

可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近的仿佛能将她融化,月亮觉得自己心尖尖都在颤抖。

最后,陆景云自己折腾完了,转身,掀开被子。

“陆景云。”

月亮一手捂着自己被磨得生疼的屁股,一手拽住他。

“别……”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漆黑黑的,好像要将人的魂都吸了进去,陆景云别开了眼。

找死。

“不走,冲个凉。”

月亮,“……真的?”

陆景云薄唇轻掀,黑暗中,面容邪痞诱人。

“再不进去,命都没了。”

月亮,“……”有这么夸张吗?

浴室的灯被打开。

窗外,月朗星稀,虫鸣叶窣,偶尔有几丝风透过缝隙溜进来,吹开帘角,朗朗月光不经意泄入屋,映到男生修长玉立的身上,将那张精雕细琢的锋利侧脸勾勒的迷人至极。

月亮方方转身,就看到浴室外玻璃上映射出男生的英挺面容,浴袍底下的昂扬,还有那双殷红到可以吃人的眼睛。

仿佛有野兽藏在其中,下一秒就跳出来。

他解开了浴带,月亮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又转过身。

左心房,噗通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不知是被吓得,还是……

臭流氓!

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如果闭上眼睛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男生性感的低喘和偶尔夹杂着的几句浑话,浑话前,无一例外带着的,都是……

“亮亮”

“亮亮”

月亮像是魔怔了似的,赶紧睁开眼睛。

疯了,男生对这种事……都这么大热情和反应的吗?

月亮睡不着,打开手机玩。

玩着玩着,在百度引擎里输入了她的疑问‘17岁的男生欲—望就这么强烈吗?’

百度引擎自动给她跳到了贴吧,里面不正经的回答还是挺多的,直到月亮看到一条神回复,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不穿裤裤好凉爽】:17岁啊,还在上学吧,那时候,说真的,我石更的时候能把课桌底板都给戳漏。

可怕,太可怕了。

小女生又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屁股。

关上手机,装睡。

大约半小时后,陆景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正当月亮以为他要离开时,男生上床,掀开被子,动作熟稔的把她搂入怀。

月亮,“……”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折磨,痛并快乐着?

“你……好了?”

“还没睡?”

他嗓中仍残留着余韵的暗哑,但相比刚才却好多了。

“陆景云,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你回……”

陆景云轻轻搂着她,避开她的伤口,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太喜欢你了,在哪里都是一样。”

猝不及防的告白,弄得月亮耳朵一片燥热。

“陆景云,你说……这次我要一不小心撞成傻子了,你还会喜欢我,还会要我吗?”

她的嗓音糯糯,在无边黑夜的映衬下,更添几分期冀。

陆景云默了一下。

依稀记得,第一次她被篮球碰到了,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可该缺乏安全感的,明明是他。

“你说话啊。”

“本来就是傻子,还怎么变?”

月亮,“……”还不如不说话。

“跟你说正经的呢。”

“什么样都要。”

“那……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事情瞒着你。”

“你瞒着我什么事了?”

陆景云微微推开她,声音变得严肃。

“没、没有,就是……万一你哪天发现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就是有点假……有些东西……”

她语无伦次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景云微微低头,额头拱着她的额头,“让我摸摸看,是不是胸是假的?”

“呸,你给我滚远点啊,小心又得冲凉!”

“……”

这句话提醒了他。

陆景云微微顿住,随即将她狠狠拥入怀,“再说话,就用你的嘴。”

月亮,“……”

“我、我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陆景云蹭了蹭她,某处不争气的,又要抬头重振雄风了。

“你除了喜欢我……还喜欢什么?我好给你送生日礼物。”

“没了。”

月亮,“……”

“睡吧,乖。”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执念,有人对钱,有人对权,有人对毒,有人对梦,而我对你。

眠风一中

高二(1)班,晚自习。

“嗨”

浩瀚手里的笔转落,掉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吓得正在偷偷摸摸看爱豆咨询的花枝背影一颤,抬起头来,凶巴巴的看着他,“你干嘛?吓我一跳!”

“看你也没跳起来。”

“你找死啊?”

花枝拿起圆规就要往他手臂上扎去。

“欸欸欸,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真是中山狼,刚受人恩惠,现在就恩将仇报了?”

浩瀚瞪着她,前几天月亮受伤,她那副乖巧惹人疼的样子,简直了,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小白兔和母老虎只在一瞬间,女生真是善变的生物。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鲸鱼这都回来好几天了,月亮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浩瀚目光朝窗外倾斜,栏杆处,汪夏正和陆景云说话,声音低微,听不清在说什么。

“阿姨很疼月亮的,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要带回家好好补补,而且她暑假还有比赛,你以为能像咱们一样,在学校乱吃地沟油啊?”

花枝收起手机,说到一半,目光狐疑的看着浩瀚。

“欸?你对月亮这么关心干嘛?难道是……贼心不死?呵呵,兄弟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啊?没想到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还敢肖想班长大人的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喂!”

浩瀚平白无故被骂了这么一通,不禁怒了,“我就问一句,你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啊?而且净想一些不三不四的事。”

“切”

花枝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不三不四的人。”

“你!”

距粗俗又多了一条不三不四,他是招她了还是惹她了?

浩瀚拳头都握了起来,手臂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但下一瞬,又按捺了下来。

这个花枝,偷偷喜欢自己还表现的这么差,难道是……吃醋了?

这样一想,倒是情有可原。

花枝不经意看到他不怒反笑,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觉得这人没救了。

“我是寻思着,后天就是鲸鱼生日了,月亮总不会还不过来吧?”

“后天是班长的生日?”

“嗯。”

浩瀚剥开一根棒棒糖,扔给她一根。

花枝看了一眼,小声道,“以后不吃了。”

“为什么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这个牌子?”

“月亮说的,女孩子少吃棒棒糖。”

话落,浩瀚怔了一下,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剧烈咳嗽的口水都快呛出来了。

这个月亮,可以啊,跟鲸鱼在一起懂不少啊?

花枝奸计得逞的剥开棒棒糖,“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刚不是说了,鲸鱼生日。”

“还有呢?”

“小满。”

“小满你个头小满!后天520!”

“520?”

浩瀚又纳闷了,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五月二十。

“班长大人这生日也太好了吧。”

花枝暗自喃喃,520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日子,班长居然当生日过。

浩瀚觑了她一眼,“不是,520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不会对鲸鱼……”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你啊?520是情人节,傻子!”

“情人节不是214吗?”

“大哥,2012年了,现在都流行过520、521,真是落伍。”

520……我爱你?

浩瀚默默在心里呢喃了一番,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花枝主动跟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暗示他该去买礼物,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浩瀚暗暗得意着,低声问她,“情人节是不是该买礼物?”

“那当然了!”

花枝转着棒棒糖肖想,到时候,月亮给班长大人送蛋糕和生日礼物,班长大人手捧一束鲜花,这场景也太美好了吧?

浩瀚一听,果然。

可是……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礼物呢?

此时,花枝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顾自低头看着爱豆资讯。

浩瀚却默默盘算了起来。

后天,月亮肯定回来,要不一块把她的出院礼物,鲸鱼的生日礼物和给花枝表白的礼物送了得了。

就是……

浩瀚瞅着一脸没心没肺的花枝,装的这么自然,不会到时候他跟她告白,她装作不知道,再故意拒绝他一回吧?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没面,得像个周全的法子。

……

校西,篮球场。

“三分……三分,三分!”

“哎呦”

“浩瀚,可以啊,最近球技渐长,是不是偷偷跟班长学习了?”

王大力指尖转着球,肩上耷着汗湿的衬衫,朝他走去。

薛凯朝他们扔过去两瓶脉动,“是他走了狗屎运,班长现在天天忙着和嫂子卿卿我我呢,哪来空子教他?”

“是啊,班长一下晚自习就被嫂子的电话粥煲走了,咱们还是多打一会球吧,免得到宿舍被虐。”

浩瀚接住球,瞅见刘亚然、苍松和王大力手中都有水,唯独他没有,“薛凯,几天没被揍,皮痒了是吧?”

苍松起哄,“你可以打他了,某人现在被大队长抛弃了,没后台了!”

“真的啊?”

浩瀚幸灾乐祸的朝他砸过去球,薛凯灵活一躲,“你他妈够了啊,自己有妞送水,还在这装!”

正说着,操场护栏边,打林荫昏暗下走出来一个瘦瘦削削,腼腼腆腆的平刘海女生,手里拿着毛巾和水朝他走来,到了面前,喏喏喊了一句,“浩瀚。”

浩瀚一见是周蕙,拧着眉拍球,理都没理。

王大力有些好奇的拍了下薛凯,压低声音,“浩瀚这玩意,不是说在追花枝吗?”

“就他那个熊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满嘴跑火车,你信他?”

“也是。”

“……你这么埋汰他干什么?”

薛凯白净的脸上泄出一丝冷笑,“男人不都是一个死样子!”

王大力,“……”经验丰富还是已有所指呢?

浩瀚打起球来活像个疯子,几人抢了半天才抢下来。

“干嘛啊?还我!”

“行了,看人小姑娘在冷风里吹的,都发抖了,送回去吧。”

“干我屁事。”

浩瀚低低啐了一句,不知她听没听见。

和大多数男生一样,他从小就挺怜香惜玉的,可这个除外,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小女生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他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她还是千年如一日的跟在屁股后,像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就差拿话骂在她脸上了,可从小接受的尊重女性教育,也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

烦,是真的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