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枝看着他好心的架势,微微愣了下,像是在犹豫。
“你再纠结下去,这天可就要黑了。”
女人真是麻烦。
花枝朝他靠拢。
身材健硕的男生背着一个体态轻盈的女生下山,一路上,地形颠簸,山路曲折,却也不觉得怎么累。
行至一半,花枝咽了口口水问他。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才多重点?还不够我扛的沙包呢。”
“我和月亮一样重。”
“那我得去问问鲸鱼月亮有多重,不过可能会被k。”
他无心之言,引得背后女生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笑完了后,花枝又想哭,伸手抹了把无声的泪。
她生来就是千呼百应的大小姐,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腌臜事,变得如此狼狈过,简直就像一场短促的噩梦似的,幸好……噩梦的收尾,从天而降了个英雄,哦不,狗熊。
对了,从天而降?
“你怎么跟过来了?是不是不放心我?”
她难得声音听起来有些温柔,浩瀚却冷笑一声,否认。
“……我是听到了你的叫声。”
其实不然,他从玻璃索桥上下来,恨她到了极点,可顾自下了一半的山,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
大山里人烟稀零,山路又复杂,她一个小姑娘,还路痴,手机也被他扔了,确实不安全。
可是……一想到她在索桥上那副幸灾乐祸,愚弄他于股掌的恶劣样子,他就痛下决心不管他。
还是鲸鱼发来一条消息,让他不要犯浑。
鲸鱼这个……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的妻奴!想祸害月亮没祸害成,倒祸害到他了,明知道他恐高,明知道他自尊心强,在花枝的嘲笑下,非上桥不可,也预测到了自己上吊桥之后,肯定会和花枝翻脸,才发来的提醒消息。
可他居然从头到尾都不阻止!就是为了能让月亮对他粘糊糊的百依百顺。
他现在心里除了月亮,还有谁?为了能让月亮服软,兄弟都出卖干净了。
简直可恶!
不过,也幸好他提醒了。
不然他没及时赶到的话,今天酿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叫声就赶过来了?”
还这么及时。
山这么大,树这么吞声音。
花枝觉得,浩瀚是把她当成傻子了。
关心她就直说嘛。
“我又不是不懂。”
反正身边献殷勤的男生无非就那几种,要么就是光明正大的表白,要么就是云里雾里暗地的关心。
“哎呦”
浩瀚听出了她话里那么几丝轻嘲的意味,赶忙撇清。
“大小姐,你少瞎几把乱想啊,我只是怕把你弄丢了,班主任怪罪起来!”
“你……”
花枝见他态度这般冷漠无情,登时恨不得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上两口才解气。
也是,他这种粗俗又恶心的人,懂什么怜香惜玉,注孤生吧。
再说了,要不是他,她能落得现在这般田地吗?
“嗷……”
刘哥猝不及防的倒地,吃了满嘴的淤泥,门牙也磕掉了,大叫一声。
“救命,不要……”
花枝双手颤抖着裹紧身上破碎的衣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还模糊不清的念叨着救命和爸爸,显然是受了惊。
男生褪下外套,湿漉漉的披在她身上。
花枝立马抓紧。
“妈的……”
刘哥懊恼的翻了个身,嘴里不干不净的唾骂着,转脸就见,头顶一步步走过来的男生,是一个看上去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那少年年纪虽轻,可身上可观的纵横肌肉,和眼底野兽般狠戾的神情,却足以令人胆战心寒。
“你干嘛?别过来!别过来!”
刘哥怕了,脊椎尾骨刚才被他狠狠踹了一脚,现下疼的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拿着手中的猎刀,试图吓走他。
可男生并没有半分止步,相反,那明晃晃越握越紧的拳头,正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可怕声音。
“别过来!我没碰她,你把她带走就好了!”
刘哥抱着刀,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移。
浩瀚一脚踹飞了他抱在胸间的刀。
猎刀滚了约十几米,装在岩石上,最后坠入万丈深渊。
“啊……”
刘哥瞪大眼睛,瞳孔里放大的是飞舞过来的暴拳。
好在这一场突发性的强—暴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
花枝虽受了惊吓,心有余悸,但也很快缓过了神。
女生缩着身子,拽紧身上湿淋淋的衣服,入鼻全是汗味,入眼……是男生俯身一拳比一拳很的砸在刘哥脸上,直砸的他鼻青眼肿,哀叫连连,嘴角、鼻孔都朝外冒血。
任她刚才恨这两个淫—贼入骨,此时都觉得罪有应得的过火了。
就这样足足打了有五分钟,被打的男人由最开始的反抗到双腿渐渐失去动作,形如一条死鱼。
男生才渐渐收回拳。
花枝站起身子,紧紧裹着他的外套,轻声喊了句,“浩瀚?”
“转过去!”
浩瀚刚才雨点般发狂挥舞拳头的戾气,好像还未完全散去,此时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真实凶狠。
花枝身子一颤,服从命令般转过了身。
她其实就是只纸糊的老虎,别看平时生活中咋咋呼呼、吆三喝四,凶巴巴的,真遇到这种穷凶极恶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得没了神智。
“滋——滋——”
女生转过了身子,不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好像有水流的声音。
滋滋作响。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点若有若无的腥味。
“!”
花枝脑海中警报线一拉。
他不会在尿尿吧!
思及此,女生的面部表情立马就失控了。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又蓦地涌上了心头,不过这次的恶心和刚才的恶心截然相反。
这次,更多的是恶俗,他怎能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就干出这种腌臜事呢?缓一会都不行吗?
非得在她面前……
这种三俗的男生,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