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云转脸,只手撑着侧颊,望着她嘴角勾起下流的笑,“包暖床的那种。”
“……”
月亮想拿回形针把他的嘴封上,一天天的就知道满嘴跑火车,污污污的……
“你不超过不就好了。”
不超过?
话音刚落,陆景云手臂就覆住了三八线。
月亮,“……”
“怎么了?又生我的气?”
月亮佯装什么都没听到,还挺有自知之明,用又。
“我闲的。”
“我看你就是闲的,中午,我没有接别人递的水。”
陆景云难得的解释,他笃定是因为中午的事,小妖精见到他跑的像兔子似的,弄得他想追上去撕了她。
“可惜啊……”
“不接别人的水。”
“有些人就是不去给我送水,想让我被渴死。”
后排,浩瀚听到男生那模模糊糊的调子,好像……在撒娇?
浑身一个战栗,可怕,太可怕了,鲸鱼有史以来第一次撒娇,能不可怕吗?
月亮瞅了一眼不太正常的他,身子渐渐朝她挤来,像是快要黏上来一样。
什么鲸鱼,就是条鲶鱼。
“什么……什么啊,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太懂。”
“我说,这么简单一道题,你都答错了。”
陆景云忽然倾过身来,长臂揽过她握着笔的那只手,将答案填在上一格中。
月亮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马鞭草香味,老脸不禁又是一红,心脏噗噗噗的像揣了一只小兔子。
缘由是和他讲话太分心,居然把上一题答案填到了下一栏。
失策。
“你松……”
不待她斥责,男生就自然而然的松开了手。
不仅显得他很绅士,还显得她有点狗咬吕洞宾。
月亮有些懊恼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在云端。
“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去。”
小女生笔帽轻轻敲了敲三八线,略略提醒。
陆景云看着她渐渐微红的耳际,眼底不经意闪过一丝愉悦的促狭,还犟,总有一天把她日服。
就毕业那天吧。
“好。”
“别生气了。”
“以后我不打球了,就只看你那两个球行不行?”
“咳咳咳”
此言一出,后排正在喝水的花枝冷不丁听到了,差点被呛死,眼泪都出来了。
天哪,这是陆景云对月亮说的话?
说好的高冷校草,不食人间烟火呢?这恐怕是想把烟火吃了。
没错了,看那色眯眯的眼神望向的地方。
啧啧,怪不得月亮总是被吃的死死的,丑的人耍流氓叫猥琐,帅的人那叫欲罢不能!
月亮捏着笔,徐徐的转过脸看着他。
那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用粪把他的嘴堵上,这人,一秒钟不开车是不是浑身痒痒?
“陆、景、云,我警告你,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同桌关……”
“砰!”
此时,学校东面的变电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吓得全校学生都惊叫出声。
紧接着,所有教学楼的灯光全全熄灭,又是一阵接着一阵惊悚又兴奋的震叫。
正在打瞌睡的浩瀚吓了一跳,小腿条件反射的一蹬,踹上了月亮的板凳。
力道不小,板凳倾倒的那一刹那,月亮全身发抖的扑到了陆景云的怀里。
‘明远,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走……’
‘放手,你这个贱女人,当初能做出这种事,就别怪有这一天!’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给你跪下,你看在小月的份上,别走……’
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走到了门口,转脸望了眼躲在门口发抖的她,一言不发的转脸。
‘明远……’
记忆中女人那张美丽的容颜哭花了妆,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男人的大腿。
男人拿过玄关口那只硕大的花瓶砸去,支离破碎溅灭了琉璃大灯。
黑漆漆的长夜,冷风乌拉拉的朝屋里灌,唯有女人一阵比一阵凄厉的哭声,和蜷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她。
------题外话------
鲸鱼开始哄老婆了……
看我多宠你们,说双更就双更,快来哥的帅脸上亲一口。
月亮正忿忿的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头上乱摸,她刚想抬头咬人,头顶就忽然一重,眼前大片阴影也覆了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压了上来,蜻蜓点水,转瞬而逝。
不一会儿,身边便没了动静。
半晌,小女生再次爬起,望着身旁空落落的座位,心里乱成一团。
刚才……是手,还是……唇。
他这王八蛋不会趁自己睡觉时,做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猥琐事吧?
周五下午连着的三节课都是汪夏的数学课。
汪夏咯吱窝夹着三角板和书本,一进班,就看到陆景云空无一人的桌子。
“景云呢?”
他望着月亮扬下巴。
月亮刚想摇头,他这个王八蛋去哪风流潇洒了,她哪里知道。
“哦老糊涂了,想起来了,去订窗帘了。”
汪夏就笑着摇了摇头。
“窗帘?”
“咱们班不是有吗?”
“对啊,这不用着还行吗?”
此话一出,班里同学立马奇怪的议论纷纷。
汪夏放下书本,双手撑着讲台道,“你们就感谢遇到了个这么好的临时班长吧,景云在帘尚家定了一整套私人订制版的窗帘,包括门帘,全年级没有哪个班装这么好的,还是自费。”
“以后你们午睡质量都有了保障,多媒体也都能看清了,得更加努力学习,小高考不能给学校丢脸。”
汪夏一番旨在鼓励的话出来,下面学生的注意力却纷纷都转到了陆景云身上。
“哇塞,班长真暖心啊,人帅,心善,还多金。”好想嫁。
“对啊,帘尚家欸!材质和品牌都是一流的,一整套窗帘得好几万了吧?”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庸俗啊,班长一只钢笔都抵你一年生活费了。”
声音传到月亮耳里,小女生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笔袋里静静躺着的那支黑管。
过了会儿,将自己放在他桌子上的两块钱签字笔换了过来。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好了,都别说话了,把书翻开到59页,都预习了吧?”
“预习了”
直到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陆景云才返校,身后跟着一群帘尚家安装公司的工人,手里拿着简便的爬梯、拆装工具箱和特制窗帘。
班里的同学们纷纷感兴趣又新鲜的跑过去看着新窗帘,身边一片聒噪。
月亮无意看到陆景云在窗外不知道和工人们在说什么,迳自低下头摸出生物试卷开始做。
‘哗啦啦’
不一会儿,一张在空气中晃动的试卷,塞到了她的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笔迹。
月亮认出来了字的主人,抬脸看着他。
“……干什么?”
“你眼睛怎么了?”
陆景云眯了她一会,双手撑在桌子上,高耸的身形微微下俯,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一般。
月亮眼珠子躲闪的动了动,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眼、眼睛怎么了,不会还肿着吧?
不对啊,她午休后去洗了啊,别人都没看出来。
“没怎么。”
小女生冷冷淡淡的,刚想低下头,下巴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强制性捏住了。
“你干嘛?”
她说话有些奶声奶气的,又有些无端懊恼。
“哭了?”
尾音微微上提,是笃定的语气。
“……”眼睛真毒。
月亮一脸平静的不说话。
陆景云紧盯着她微微肿起的眼皮,长眸微凌,除了见她为他哭过,还曾未见她什么时候哭过。
她的眼泪……只能为他流。
“怎么回事?”
捏在她下巴的手更紧了。
“你别抓着我,疼。”
月亮颦眉打了他一下,男生听到疼后,很利落的松了手。
“说。”
“没怎么,就是中午做噩梦了。”
她随口敷衍一句。
“噩梦?”
陆景云细细品味,眼底疑信参半,像是有些不信她的言辞,最后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
月亮低着头,不客气的将他那张生物试卷丢到一旁去,谁要抄他的。
“是不是……梦见我把你操哭了?”
一道不沉却低,而富有磁性的男嗓悠悠然在她耳边响起,缓慢又醇厚,夹杂着浓浓的暧昧暗示意味,月亮的脸轰的一下子红透了。
这个臭流氓,越来越口无遮拦,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