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阶，玉泉长老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出现浓密的细汗，可眼中却爆出一股希望，“一阶，只要再上一阶，驭兽之道就是我的了。”

许久，玉泉长老再次攀爬第十五阶，手掌铁青，不过却已经触摸到第十五阶的边缘。

通天阶每一阶都有半米之高，此前两人都是仰躺在台阶上，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当他探上头来，却发现秦铭已经在攀爬第十六阶了，顿时双眼充满绝望，心中期盼道：“上不去，上不去，掉下来，掉下来。”

然而在他的‘鼓励’下，秦铭华丽丽翻身过去。

这一刻，玉泉长老面如死灰，双眼更是布满血丝。

两人仅隔一阶之遥，玉泉长老绝望看着十六阶的边缘。

突然秦铭露出个头，笑眯眯灌着一口猴儿酒，浓郁的芬芳顿时让玉泉长老口齿生津，吞咽了几声。

“秦铭，现在咱们好好聊聊，放下残缺的驭兽之道我立马走人，并且保证日后不再追究。”玉泉长老仰躺在台阶上，尽可能压制住内心的愤怒，盯着台阶上的秦铭说道。

“你说这个？”秦铭自顾自地掏出半部铁制的书皮在手中晃了晃，笑吟吟说道。

“对对对，只要你丢下来，老夫说到做到立刻走人。”玉泉长老激动道。

“凭什么。”

“金陈宇的东西原本就属于我的，你敢截老子的胡？”玉泉长老愤怒道。

“这东西是你的？那老子就不要了。”秦铭眼珠子一转，说完就要松开手中的半部驭兽之道。

玉泉长老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盯着秦铭手中的驭兽之道，难道真的仅凭自己的一句话，对方真的就要松手了？

他甚至暗恨自己为何不将这话早点说出来，平白无故受台阶威压之苦。

“动了我的人，伤了我的身，还想老子北卑躬屈膝送给你？”秦铭脸色徒然一变，“你当是白日做梦啊。”

说完，秦铭顺势将铁皮往上一抛。

他已经完全记住了驭兽之道的功法，自然不会在意这东西是不是孤本。“你，你居然将我的驭兽之道扔上去啦！”玉泉长老崩溃道，枯槁双手揪着散乱的头发，眼珠一翻险些昏死过去。

飛劍宗宗主闭关之地。

杨心远蓦然睁开双眼，电光闪烁，突然一道伛偻的老人出现在他的闭关之地。

“师尊，为何深夜前来？有事通知徒儿一声即可。”杨心远恭谨道。

东方瑾瑜心头苦笑，还不是那条大黑狗，犹如苍蝇一般碎碎念，不得已之下这才亲自前来。

东方瑾瑜冷酷着脸，轻轻点点头道：“嗯，今日心有所感，发现宗门一名杂役天赋可嘉，亦可提升其为外门弟子负责刑堂一事。”

杨心远愣了愣，平时这等小事师尊根本不会理会，今日居然变相了关心底下弟子的天赋，虽然心中好奇，但杨心远还是连忙应答下来。

师徒二人聊了很久，讨论了关于北俱芦洲浩劫的应对之策，随后东方瑾瑜才起身离去。

……

通天阶。

“小子，乖乖交出驭兽之道，我答应放你一马。”

“哼，老不死的，现在想求和？晚了。”秦铭啐了口血痰，眼中寒星乍现。

宸逸生死不知，而自己同样重伤垂危，这笔账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了结。

或者说从宸逸被对方扇飞那一刻起，两人就没有和解的可能，秦铭骨子里从没有屈服的性子。

“找死。”

多年未踏足的通天阶，这一次玉泉长老选择再次登临。

两人再次以另一种生死角逐的方式展开，只不过这一次两人身形尽皆缓慢之极，在台阶上竞相攀爬。

秦铭是身受重伤，不得已之下强忍着巨痛往上攀登，而玉泉长老则是气得吐血，台阶上传来的威压令他迈一步都极其困难。

眼看着玉泉一步一迈往上走来，虽然很慢，但始终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秦铭咬着牙，拖着残躯一双血肉模糊的双手扒着石阶往上攀爬。

从高空坠落时所受的伤还未痊愈，又承受了玉泉长老的一击，此刻秦铭能吊着一口气不死已经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