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突然感到了恐慌,之前不管我被打的多惨,我的心里面都很镇定,但是现在,我彻底慌了。
金重贤心狠手辣,杀像我这样的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糟了!
车子开始行驶起来,朝着远处开去。
车子里面陷入了沉默,只有我依然在挣扎发出来的嗯嗯的声音。
金重贤和六个打手也不理我的嗯嗯声了,就这样车子不断开着,时间过得特别的漫长,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阵发麻。
等下我真的要死了吗?
我不能死!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才二十出头,不行!
我大脑里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办法,可是绞尽了脑汁,也根本想象不到什么有效的方法。
该怎么办?
心里忐忑不安中,过了很久很久,时间都已经模糊了,总之我感觉这一段路非常非常的漫长,就像过了一整年那么长。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把他弄出来!”金重贤在副驾驶座上面的声音。
“好嘞!金总。”六个打手回应他。
再接着,我听到了车门打开的声音,一阵冷风顿时吹了进来,我浑身上下都都说了一下,一个打手先下了车,站在外面把我拉出去,另一个打手在车里面把我往外面推。
我处在座位上不肯下去,结果被他们粗暴往下拉,拉到车外面后,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撞在了一些碎石上面。
啊!
那些碎石正好碰触到之前被打的胫骨和手臂上面,疼的我实在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在地上打滚,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别给老子装死,操!”金重贤的骂声响起来。
“把这个死种马拉起来,弄到水库边去!老子要淹死他。”金重贤再次对着其他人吆喝。
“好的!”六个打手异口同声再次回答。
突然之间,我的手臂被两个打手拉住,另一个打手,把我的双腿也拉了起来。
我瞬间就悬空了。
六个打手力气很大,把我抬起来,朝着前面接着走。
冷风一阵阵吹过,身上的四五处受伤的地方疼的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额头上的冷汗一阵阵往外冒,强烈的求生意识,让我慌乱中保持了一丝的镇定。
我要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我就要死了吗?
这个时候,把我扔进水库,我必死无疑,大冬天那水不用淹死我,直接冰都能冰死我。
无数个想法从脑袋里经过,但是没有一个有效的方法。
我咬着牙心中暗自骂着,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这些人分明是在玩弄我。
大门外面,传来了六个打手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吃狗屎吧你!操,敢暗杀庄老大,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知道不?”隐约还有侮辱的声音传进来。
给我送早餐多半是上面金重贤的意思,让我不会饿死,但是这六个打手哪里会让我安心吃早餐?
他们给我加料,让我吃不下,以此来侮辱我。
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等我出去,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金重贤和这六个打手,我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当然,前提条件是,我还出的去。
我的大限已经到了,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死刑犯被行刑前的那种心理了。
焦虑,悔恨,恐慌,绝望,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
看到这样的加料早餐,我没有了胃口,再次爬回墙角。
我只好再次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小黑屋。
这一次,没有人来救我,不会有人来救我了,我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过几个小时,我真的要死了。
我突然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
第二天,我依然被关了一天,中午和傍晚的时候,照例,大门打开,打手从外面放进来午餐和晚餐。
打开午餐的快餐盒,吓了我一跳,米饭上居然放着一只血淋淋的老鼠,看的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一口都没有吃。
我整个人极度虚弱,感觉身体非常难受。
到了晚餐的时候,快餐盒里面终于正常了。
估计六个打手怕我饿死,他们和金重贤不好交代,终于没有再给我加料,不过快餐盒里面的菜,都被他们六个人吃光了,只剩下米饭还有例汤。
这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我贪婪地吃了起来,三两下把米饭和汤吃喝地一干二净,就像一个饥渴的乞丐一样。
吃完了饭,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想着难道我就这样死了?我不甘愿,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一直到天黑了,我依然被关在里面,度秒如日,时间过得非常慢,非常痛苦。
我不断想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真的是太冤枉,太委屈了,感觉心情非常暗淡。
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是被庄阿肥这样的大人物支配命运的小人物。
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要变成更加强大的那个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被关在小黑屋里面,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吱呀一声,小黑屋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人,是金重贤。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往小黑屋里面扔了进来。
“把这个死种马带出来!”金重贤一声令下,六个打手鱼贯而入,其中一个打手把黑色头套拿在手里,六个人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一步步靠近我。
“你们想要干嘛?”我警觉了起来,看着他们。
“你说呢?死种马,最好配合我们,要不然有你皮肉之苦吃的!临死前再受皮肉之苦可不划算!”金重贤在门口恶狠狠叫着,非常冷酷,就像暗黑的死神。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看着打手手里的黑色头套,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安。
另一个打手手里还拿着一捆绳子,两个打手走到我身旁一左一右夹着我的肩膀,另一个打手则站在我正面。
“别废话,配合我们,要不然要你死!”他瞪大了双眼看着我,我立刻迎着他的目光,濒死迸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势顿时把他吓坏了。
“你……你看什么看……妈的,小心我打死你!”面前的打手一边骂一边把黑色头套套在我头上,顿时我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