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套着两匹黑马,两匹黑马身形壮实,腿脚有力,除此以外,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整辆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着像是一辆普通富贵人家的马车。
可是,若是进了有人进了这马车,便会发现这马车之内便是另一翻景象。
马车里摆了一架软榻,软榻上铺了一层质地极为细软的织锦锦褥,上头还摆了两对山水绣的靠垫。
软榻前,还有一张黄花梨的雕花小几,小几上一套官窑出的白釉茶具,质地细腻,光泽莹润。
当真一派富贵奢华景象。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撩开了车窗的锦帘,一双幽深的瑞凤眼目光淡然,看着空中飘洒而下的太阳雨。
突然,那瑞凤眼眸光一凝。
“言林,这马车上可有伞?”乔安龄问道。
言林正坐在乔安龄榻边的锦凳上,听主子问话,便起身答道:“侯爷,马车是备了伞的。”
“吩咐车夫,停车。”乔安龄说道。
“是,”言林应了一声,朝外喊了一声停车。
马蹄“哒哒”了几声,车轮堪堪停在蔡隆记宽大的屋檐之外。
“把伞取来。”
乔安龄迟疑了一下:“把我那幕离也取来。”
“是,侯爷,”言林起身,从马车的暗柜里取出了幕离和伞。
言林将幕离交给乔安龄,正要拉开门给乔安龄打伞,却听乔安龄说道:“你留在车上,我下去一会儿,即刻便回。”
说罢,乔安龄戴好幕离,取过言林手中的油纸伞,一拉车门,踏下车厢。
宁仪韵正站在屋檐下,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面前,从马车走下一个人。
一个戴着幕离的男子。
男子径直走到她面前,将一把伞递到她面前:“又被雨困在这里了?”
这是宁仪韵第一次登门找自己的亲舅舅,就算是原主,也从没出府去找过舅舅。是以,哪怕算上原主,宁仪韵都是初次登门拜访苏承庭。
既是初次登门相见,而且还有求于人,空手上门总是不太礼貌,宁仪韵便想着带些礼在手上,尽了礼数才行。
至于买什么东西作,宁仪韵想到了第一次出府时躲雨的那家糕点铺子,蔡隆记。
用油纸包上几份精致可口的糕点提着上门,不失礼数又显亲切。
于是,宁仪韵便先去了蔡隆记。
蔡隆记离宁府不远,宁仪韵走了约摸一刻钟,就看到那十分特别的宽大屋檐。
宁仪韵加快步子,走进蔡隆记。
铺子里,还是那位老妇人在看铺子。
“阿婆,”宁仪韵说道。
老妇人朝宁仪韵看看,想了片刻,呵呵笑道:“是你啊,问我用油纸挡雨的那个姑娘,那日可有淋着雨?”
宁仪韵甜甜一笑,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淋到雨,多亏了阿婆给的油纸。”
“那就好,那些油纸能派上用处就好,”老妇人和气笑道。
“阿婆,我今儿来,是想买些糕点去看望亲眷,”宁仪韵看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糕点,“阿婆,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您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糕点,给我说道说道,也好帮我拿个主意。”
“好说,好说,”那妇人说道,“姑娘,我们这糕点铺子,开了数十年,口碑一向不错,我给你说说啊。
这种叫水晶凉糕,甜而不腻,吃了嘴里又滑又爽气,夏天吃最合适不过了。”
宁仪韵伸了脖子张望了一眼,这凉糕是半透明冻状的,晶莹清爽上头撒了些绿豆粉末,即好看又诱人。
她连忙点点头:“哎,哎。”
“这种啊叫九层糕,是用白面制成的,一层甜的隔着一层淡的,再加一层甜的,统共啊,有九层那么多,而且热着吃好吃,凉着吃也好吃。”老妇人接着说道。
“哦,还有啊,这种叫枣泥山药糕,有枣的香甜也有山药的酥软。”
“这啊,叫如意糕,这叫马蹄酥,这叫唐蒸酪。”
“嗳,嗳。”宁仪韵连声应着。
老妇人对自己铺子里的糕点如数家珍,一一讲给宁仪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