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尚凝竹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提醒,而是惊悚地指着主位,用颤抖的语无伦次地说道:“太……太后,……鼻血!”
这下众人的眼光又嗖嗖地转向太后,这才看清太后鼻子下面全是血,都滴到了凤袍上,她看上去已经麻木,身体一僵正好倒在上官晧的肩膀上,正处于昏迷的状态,上官晧也吓了一跳,马上扶住母亲大声喊道:“母后,母后……”
张淑妃在上官晧的身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也跟着唤起太后来,倒是师令娣瞅着这混乱的状态,镇静地跟赵历吩咐道:“赵公公,今日可有太医随驾?”
“没有。”赵历小心翼翼地回答,边看看上官晧又看看皇后,等待他们的一声令下。
“还愣着做什么?”上官晧冲他怒吼道,“摆驾回宫,传太医!”
“是。”赵历一边冲出外面一边大声传道,“皇上有令,摆驾回宫!”
正月十五闹元宵,天才刚刚暗下来,炀京城大家小巷早就花灯千光照,烟花绽璀璨。可在皇宫里却是另一幅冷清的情形。由于太后回宫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众人包括妃嫔、皇子、公主和家眷皆不能回府,他们都在宫中御书房里等待着太医的诊断,上官晧坐于主位,俯首于堂下,不怒自威,所有人也都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堂下两人是刚进来的,正在同他禀报情况。太医院使陈启明禀报太后病况时,忽闻上官晧厉声悬耳地斥责道,:“你说清楚一些,太后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太后她……”陈启明早已汗已如滂沱之雨浇于额上,问题是给能想到的药都太后用了但无济于事,太后依然昏迷不醒吉凶难定,可这种时候他若是实话实说肯定会大祸临头,便只好委婉地说道,“臣认为,太后会不会醒来,这个还得继续再观察。”
“观察,观察……还得观察到什么时候?”上官晧的声音在御书房里振聋发聩道,“太后的病因查清楚了吗?”
陈启明大汗淋漓地答道:“查清楚了,太后的病况乃中毒所致。这种毒叫做一品红,闻起来无异味,是西域的一种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上官皓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射向与陈启明,“那解药呢?”
“解药……”陈启明如芒在背,紧张地差点说不出来话来,“臣等正在捉紧研制解药。”
“废物。”上官晧瞪了他一样,又转向同行的沈哲铭,问道,“沈大人,刑部查到了什么?”
“回皇上,臣仔细查过了,”沈哲铭是临时受皇上之命作为刑部侍郎带领陈启明一同勘察现场,“凡太后接触过的物品我们都仔细查了,太后饮过的茶水、茶杯皆没有毒,吃过的点心、碟子、筷子和勺子都查了,就连张淑妃用过的针线盒也检查了,均没有可疑之处……”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莺注意到一直身如磐石的张淑妃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垂下了眼帘,僵硬的身体也微微舒展了一下。很明显,皇上现在怀疑他们当中有人毒害太后,所以按照宫斗套路,现在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嫌疑对象,就是不知道剧情往哪边发展。她心里有不详的预感,一个乌鸦念头诞生在她脑子里,这球最后该不会踢到玥王府这边来吧?
上官晧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不悦道:“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有。”沈哲铭踌躇了一下,回道,“问题出就出在太后穿的那件凤袍里。”
这话连上官晧听了都略震惊:“凤袍?”
沈哲铭如实回道:“是,臣和陈太医一起看过那件凤袍,确切地说,是凤袍上的那些绣花有毒,那些绣花的线皆用一品红浸泡过了,可能偶尔闻一下不会中毒,但是这件凤袍胸口、袖口都有绣花,闻多了毒性就会积压在体内,轻者上吐下泻,重者七孔流血。太后毕竟已经已过杖朝之年,这反应会比较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