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上官子闵规规矩矩地答道,“多谢父皇关心。”
“嗯,好好养病,别再到处乱跑。”上官晧若有所指地说道,尔后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朕刚来的时候,看到御河口有一尊铜像,听说是太子在监国期间请人铸造的?”
上官晧此话一出,不仅是上官子闵抖了一下,就连叶莺都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上官子宸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心,她的紧张才缓解了一些。她刚看到铜像之时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她的预感是对的,上官晧选此处作为宴会地点,以及他越是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就越表明今日的宴会就越像是鸿门宴。
太子夫妇就坐在他们对面案几后,上官子闵明显已经乱了阵脚在想措辞,倒是师宛如淡定得让叶莺有些吃惊,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慢悠悠地品尝着点心,仿佛不管上官子闵如何辩解都影响不了她一样,叶莺暗暗叹道,此人不是心理强大,就是后台强大,而且还怀着龙脉,自己可怎么比啊?还是想着拿什么来保住小命吧。
而上官子闵一如她所料的那样,一出事,把责任全推得干干净净,只见他声音有些颤抖地答道:“回父皇,铜像确实是儿臣监国期间所铸,但不是儿臣请人铸造的,此乃玥王请人所铸。”
“玥王?”上官晧看上去满腹狐疑道,“这不是太子你的铜像吗?”
“儿臣……”上官子闵犹豫片刻,有些结巴地回道,“儿臣事先……不知情。”
皇上哪是那么好忽悠的,上官晧瞟了他一眼:“你的铜像,你会不知情?”
偏这时唯恐天下不乱的来了,师令娣逮住机会连忙插话道:“皇上,您是不知道,玥王侧妃精于作画,画的人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当时玥王侧妃还称自个是玥王府的管家,不仅给太子画了像,还让人把这幅画做成铜像竖立在江边,给万人景仰呢。”
上官子宸自然知道她是让自己不要和尚凝竹发生冲突,便呼了口气道:“不要紧张,我什么时候行礼,你就在后面跟着就行了。”
尚凝竹还在肆无忌惮地说,上官子敬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匆匆就拉着她进了船舱里,上官子骞这才上前闷闷地给两位打招呼道:“二哥,二嫂的病都好了?”
叶莺行礼谢道:“有劳瑜王挂心,妾身已经没事了。”
“二嫂无须多礼。”上官子骞拱手回礼道,“二哥让小弟看守玥王府,你被袁宔带走了,小弟都不知道,心中惶惶不得终日,总怕无法对二哥交代,幸好后来收到二哥的来信,说你们在一起,你的病也治好了,小弟才放下心来。”
“五弟,你辛苦了。”上官子宸带有歉意说道,“是我让袁宔把叶莺带走的,情况紧急,他怕你不信才没有告之你,二哥对不住你。”
“小弟也只是举手之劳。”上官子骞摆摆手,犹豫了一下道,“二哥你在信中说,海葵已经嫁给四哥了,对吗?”
上官子宸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道:“是,他们已经成亲了。”
上官子骞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满腹心事地进了船舱。船头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天下着小雪,上官子宸伸过手臂把搂过叶莺顺带把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柔声问道:“冷吗?”
“还行。”但是她宁可冷着点,也不想进船舱面对那些人,便抬头对他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好。”上官子宸自然懂她的心思,也不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