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号令,准备脱弓的箭矢都犹豫地停了下了,暗夜更是难以置信地望向身后,一骑在马上的蒙面女子用皎如秋月的目光注视着他,她很少会亲自出马,今晚怎么来了?
“宫主……”暗夜刚想问个明白,忽然看到师宛如用眼神提示他,并对他摇了摇头,他只好不甘心地把想说的话吞咽了下去。
到手的鸭子要飞了,下次还要这样的机会吗?暗夜多少有些不甘心,还是没喊停,又听见她了一遍:“我说了,住手。”
“知道了!”他终将无法忤逆她的意思,只要她认为对的他都会无条件帮她去做,即使——不计后果。
海葵也不知道师宛如为什么放了他们,可她清楚她此时此刻该做什么,夏侯羿为她中了毒箭,他们不能再逗留在这虎狼之地,说白了,她不会再相信这群人。她感到夏侯羿的身体越来越沉,就让自己先镇静下来,喝了一声便驭马驮着受伤的夏侯羿离开了,留下了呆若木鸡的一众黑衣人。
“宫主,为何要放了他们?”暗夜还是有些不甘心,接着追问道,“此事皇后知道吗?”
“她不知道。”师宛如拉下蒙面巾,透了口气,“是我的意思。”
“这是为何?”暗夜不解地问道。
“我收到了一个可靠消息。”师宛如眼光望向夏侯羿他们远走的方向,“海葵是桓帝的女儿,可是,皇后并不知道。”
“什么?”暗夜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太出乎意料了,“那她怎么为玥王做事?”
师宛如不露声色地回道:“她曾离家拜沧海道长为师,改名海葵,是上官子宸的师妹,与其说为他做事,不如说师兄妹二人联手。”
“那——”师宛如有些迟疑地问道,“皇后姑姑,难道这藏宝图咱们不找了?”
“咱见机行事吧。”师令娣若有所思地说道,“本宫看玥王这次离京离得蹊跷啊,这叶定心病还没好呢,他就这么急着出去,莫不是有什么异常重要的事?”
“皇后姑姑是怀疑……”师宛如不禁怀疑道,难不成他真是为了藏宝图而去?
“若是如此,”师令娣下定决心道,“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皇后姑姑要怎样做?”
师令娣俯首在师宛如耳边窃窃私语的几句,听完她的计划之后,师宛如花容失色:“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师宛如明白了,这个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倘若败露,那就是功亏一篑,但是倘若成功……她苦笑了一下,只怕上官子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吧?不过……,就算没有这件事,上官子宸就会原谅她了吗?
天暗了下来,风是刺骨的,雪是细碎的,漫漫雪野里,那些大山正在被一层层覆盖,山上的雪脱离了山体的高度,在旷野和大山之间,能望见远处皇城中的楼宇,映在河上的点点灯光,显得是那样的怅然和平静。
一刻的沉默在对峙中流逝,夏侯羿和海葵刚骑马到城外,那些黑衣人就马上找到了他们,为首的就是不用说就是暗夜,显然暗夜一路跟他们,专等他们出城了再动手。暗夜肩上立着一只隼,那只隼的眼睛在黑夜中发出银光。此时夏侯羿就在暗夜对面的站着,提着一把剑指向地面,双目如炬,一动也不动,犹如一棵苍劲的松树。
暗夜先悠悠开口道:“四皇子,你是条好汉,我不愿与你交手,你还是乖乖把海葵交出来,我也好回去交差。”
这是商量吗,这根本就是胁迫吧?夏侯羿冷哼了一声,用凌厉的眼神扫射了一下对面站着的人:“暗夜,不如你来投靠本王吧,皇后能给你的,本王也可以,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你得去把皇后杀了,人头拿来,本王才敢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