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哪来的妖?”说来,这是他第一次中机关,还真有些意外,居然还是个小丫头设置的。
“狐妖啊。”上官子伶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我追踪一只白狐已经很久了,这只白狐老是偷宫中贵重的东西,我的耳环和手链都给它叼走了好几副,后来经过我的观察,发现它应该就在此处安窝,所以就在这里安装机关,谁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啊。”
挺可爱的丫头,钟离昊哭笑不得:“这世上哪来的妖?你亲眼见过吗?”
上官子伶歪着脑袋说:“我从书上见过。”
钟离昊感慨道:“白狐也是一条命,众生平等,你一个姑娘家,也太残忍了吧。”
“可它偷了东西。”上官子伶辩解道,“你应该是一个将领吧,你可怜一个动物的命,可是你们打仗,杀人不是更残忍吗?”
这倒让钟离昊有些语噎了,她说得不无道理,自己一下子也不知怎么反驳了。
“你跟她真有点像。”他一时恍惚了,自说自话道,一幅代入的少女画面在眼前展现开来,一样的俏皮,一样的阳光。
“谁?她是谁?”上官子伶水灵灵的眼眸里突然带着宁静柔和的光注视着他,她判断,他说的这个人一定是个女子。
“一个我寻找了很久的人。”以前的那些回忆还历历在目,因为忘不了,也不想忘记,他只想记住以前发生的一切,回忆也只是为了怀念。那个他守望了很多年的人,但是这次他会不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突然,上官子伶有点低落地想,他似乎不太愿意说起,原来他把我当成了另一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没想到我跟她居然能聊那么久,钟离昊暗忖道,这小丫头还真难得,除了叶莺之外,还没有哪个女子跟我这么聊得来。
{}无弹窗他闻声转过头来注视着这个小姑娘,之前他对她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现在借着窗外的微光,才真正看清楚了她的模样,这丫头看起来年纪虽幼、神态天真,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身上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这里竟会遇到如此明珠美玉般的可爱人儿。
她像一个人,这丫头应该不会武功,也很单纯,他眸光闪动,放松了一些警惕,回道:“我姓叶。”
“姓叶?”上官子伶睫毛弯弯,杏眸眨眨地望过来,“你,是叶家军的人?”难怪他看上去器宇不凡,像个将军。
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闪过他深邃的眼眸,他没有正面作答,只是蒙头哼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可在一个纯真的小丫头听来就是承认的意思了。“你呢?”
上官子伶眼珠一转:“我是宫女。”
“宫女?”钟离昊嘴角抽了抽,穿着貂皮斗篷的宫女,估计这孩子从小养在深闺,被保护得太好,不曾知道民间疾苦,哦不,连宫女的生存状态都不清楚。看她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是为自己的谎话得意洋洋吧,算了,实在不想揭穿她。
上官子伶更加饶有兴趣地问:“大哥哥,叶家军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见他沉默不语,自己又念念叨叨道,“我知道了,你肯定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是不是不能告诉别人?”
这丫头问题太多,有些叨唠,让钟离昊有些烦躁,一股寒气从窗缝中刮进来,“啊湫”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大哥哥,你要不要喝点酒暖暖身子?”见他穿得单薄又有伤,上官子伶大发善心把怀里揣着的酒壶递过去,“天气变冷,我带了酒。”
一个小姑娘随身带酒?怕有诈,他没有接,只是盯着她看。
不会是怕我放毒吧,上官子伶故作轻松地说道:“正好我也渴了,我先喝。”说完她把酒盖打开,伸长脖子,咕咕咕大喝了三口,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递给她。
钟离昊心想,人家一个小姑娘都不怕,我怕啥,我还能吃亏?这样一想,他一下子就夺过酒壶也咕咕咕喝三大口,两个人你喝我喝,酒壶很快见底了,酒后吐真言,话就多了起来。
钟离昊抬起头,举起空酒壶往口中滴了最后几滴酒:“你一个小姑娘,哪来的酒?”
“偷……皇上的。”上官子伶第一次喝酒,已经有些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