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趴在那里的叶定邦估计听到了讨论声,他睁大了眼睛,看清来者后,瞠目结舌了良久,才问道:“大姐?是大姐吗?”
叶莺回过神来,隔着牢门,见叶定邦吐字清晰,判断他应该伤得不算重,便回道:“是我。”
“大姐……”这是叶定邦被俘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亲人,他有些喜出望外道,“你真的变正常了?”
“嗯。”叶莺对他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帮他逃出去,之前也和海葵拟定了一些方案,但是不管是什么方案,劫狱都是她们无法做到的,所以首先得把他弄出牢房再说。
她转头对钟离昊说道:“哥,人打也打了,再说什么都无用。但是,他毕竟是我弟弟,你总得让他疗伤吧?能不能不要让他再呆在这地牢里了。”
见钟离昊不为所动,叶莺有些急了,双手捉住他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哥,求你了,你刚刚不是说,我有什么心愿,你都可以满足我的吗?”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撒娇,手心里全是汗,不会露馅吧,他的眼神特别犀利,要是被他看出破绽,估计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叶莺恳求的目光,就像泉水一样清澈地闪动着,让钟离昊无法逼视,而她的撒娇对他来说也是极具杀伤力的,他败下阵了,心想,姑且顺了她这一次吧,反正这叶定邦明天就要祭天了,遂对旁边的看守示意道:“让他到帐营去疗伤吧,派人好生看守。”
{}无弹窗钟离昊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执意如此,便作出了让步,说道:“行,去看看他吧。”
叶定邦被关在军械监的地下牢房中,两人辗转曲折才走到这发着臭腐味道的牢房,整个牢房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还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关在这里的人,多半是重犯。叶定邦趴在那儿,头发凌乱贴在脸上,衣裳贴着的背上分布着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嘴角边也有一丝血迹,见有人来,眼睛有气无力地半睁开。
钟离昊没让打开牢房门,只对叶莺说道:“就在这看吧。”
“你对他动用酷刑了?”叶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哥哥吗?她记忆中的叶兵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难道,八年的时间能把一个人改变成这样?
钟离昊面无表情地说道:“杖打五十,这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最轻?”都皮开肉绽了,这还轻?叶莺不认可他的解释,“他才十四岁啊,你该不会是对一个孩子逼供吧?”
“十四岁已经不是小孩了,都能上战场了,我十四岁的时候可比他惨多了……”钟离昊说到这里稍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这莫名的感慨让叶莺不屑道:“你十四岁的时候,闯的祸还少吗?又没见谁把你打得皮开肉绽的,你还好意思……”突然,一个关键的亮点闪过叶莺的大脑,不对啊,他说的十四岁难道是在这里的十四岁?可是,也说不通啊,他在这里的十四岁时不是还没穿越过来吗,惨多了是什么意思?
钟离昊没有继续接这个问题,他说道:“小莺,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意气用事的小孩了,这个我体会比你更深一些。小时候,你觉得大人惩罚你是不对的,长大之后你就会发现,那些惩罚其实是一种鞭策,没有那些惩罚,你不会对错误铭记于心,你也不会快速成长。叶定邦以后肯定不会忘了今日之事,这对他以后来说,说不定并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