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皇帝翻了个白眼，起身：“得，得，那我先走。”

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张老照片，总觉得有个人眉眼间跟他这位素面谋面的奶奶也是很像的，倒不是说五官相似，而是神情。

脑海中浮现那人离开时一脸忧愁的模样，谭皇帝突觉有些烦闷，最后甩了甩头快步离开。

“找到了来个电话。”谭老追出去喊。

“知道了！”

谭皇帝挥挥手，大步跨出大门，结果车钥匙一按刚想开车门上车，就看到有个人蜷缩着靠在轮胎底下。

“靠！”谭皇帝定睛一看，居然是谭宁一，要不是地盘高，只要车一动，谭宁一就能大饼了。

“你脑子秀逗了，躲在这里，是不想活了吗？”谭皇帝真生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抡手揪起谭宁一，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谭宁一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我想去看看于音，可是我没车也不知道路。”

就知道，谭皇帝心里门儿清，她谭宁一还能找谁，估摸着也是找于音去了，因为秦晓刚才说了，待会回于家看看于音，这丫头肯定是想找她们说话去了。

幸好谭宁一脸上没有一滴泪，要不然谭皇帝的火气是真的压不住了。

“你真是个棒槌，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威怎么就这么的不开窍！”

谭皇帝恨铁不成钢的敲了谭宁一的脑门一下，明明下手之前架势还挺大，可要真的碰到了，又不过是轻轻的一下，到底还是不舍得。

“上车！“

谭宁一“嗯”了一声，这个时候也不敢去惹这尊菩萨，老老实实地上车，系好安全带，颠颠地看着谭皇帝上车，发动，开车。

一路上，一直都不敢开口说一句话，可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哥，我觉得那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啊，医疗事故每天都会发生，为什么就要揪着不放呢？‘

“爷爷……”谭宁一拽着谭老的袖子，感觉有很多的话可以反驳，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谭老起身，拍了拍孙女的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谭宁一，让你瞎闹，老爷子都不高兴了。”谭皇帝低骂了声，后脚跟着谭老去了房间，“爷爷。”

谭宁一驻足原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寂寥一片，有种被所有人不理解，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委屈。

————

“爷爷，你别伤心，谭宁一就是一根肠子没想清楚。”

谭皇帝跟在谭老身后进屋，发现老爷子一进屋就坐在太师椅上，两眼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

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并排站在一起，女的一脸羞涩，男的似乎也在害羞，斜着眼看着镜头的另一个方向，可余光却是在瞥向一旁的女生。

两人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可两只手的指尖却偷偷的触碰在一起。

少男少女之间情窦初开的懵懂憧憬被这张老照片记录的惟妙惟肖，不得不说对面拍照片的人水平很是不错，捕捉到的镜头恰到好处。

谭皇帝知道照片里的男的就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样子，女的不用猜也知道是他从未见过面的奶奶。

“哎，年轻时候挺漂亮啊，怎么就看上你了。”

谭皇帝没大没小的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勾着老爷子的肩充哥两好。

谭老吹着胡子轻骂了声：“没大没小，那是你奶奶。”

虽然脸色往下沉了沉，可也不是真生气，没过一会，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骄傲：“漂亮吧，当年你奶奶可是学校里的一朵花，追她的都能成老城墙的这头排队到另一头了，不过，她就是看上我了！”

谭皇帝见老头子一脸的自豪骄傲，默默在心思翻了个白眼。

谭老一见谭皇帝撅屁股，就知道他的屁要往哪儿放，一下就明白他的内心活动。

“你泛什么酸，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孙媳妇回来，以前带来过一次的那个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