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秦晓甩手,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回苏逸夏竟然主动松手了。
外面的车停下的正是时候,车身霸道地正挡着大厅的自动玻璃门,苏逸夏看着车后座,虽然此刻的他看不清里面,可是他敢肯定后面一定坐着一个人,光想象里面的人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就越来越浓,从那个角度看过来,刚才的他和秦晓的一幕应该很精彩吧。
秦晓见苏逸夏的嘴角含笑,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的身后看,也跟着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车,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了一小半,小李探头叫她:“少夫人。”
秦晓微微蹙眉,刚才小李送她来时开的好像不是这辆车啊,她也不多想,正好乘着这个机会摆脱苏逸夏。
秦晓快步走出大厅,径直打开车后座钻进去,坐好后才呼出了一口气,她是真怕苏逸夏会不管不顾的追出来,幸好没有。
正当她想要开口问小李怎么换了一辆车时,身旁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我不知道我们的家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了。”冷冷的语调,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叱讽。
秦晓浑身都僵硬了,她不可置信的偏头,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此刻幽深目光盯着她,眼神冰冷的就跟西伯利亚的寒流似的。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上车时候,秦晓全部的心思都在“苏逸夏会不会追出来”的问题上,完全没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而且这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里面的空间又大的离谱,她是真的没注意。
占晟楠回头,好似刚才的眼神完全没有投放在秦晓身上似的,清冷的开口:“开车。”
小李二话不说,发动车子朝着景嘉花园的方向开。
秦晓不由自主地抓着衣服的下摆,衣角已经被她揉得不成样子了,一紧张她就会做这个小动作。
车子出了医院汇入车流,开了好一会,车厢内都是静悄悄的,秦晓偏头去看占晟楠,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清俊的侧脸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轻轻动了动,俯身轻揉这自己的小腿肚,刚才站得时间久了双腿都有些酸麻了,捶打小腿时,秦晓故意嗓子眼轻哼了一声,要是平时,占晟楠早就二话不说帮她揉了,自从怀孕后,这已经成了他们的“闺房之乐”了,可是……
身边的男人不动如松,好似她是透明的似的,秦晓不死心,故意重重的咳了两声,还故意的装作不舒服的挪了挪位置,动静大的连驾驶座上的小李都乘红灯转头关心她了。
“少夫人,你是不是感冒了刚才咳得那么厉害,要不要通知医生去家里?”最后一句显然是问占晟楠的,小李门儿清,知道三少现在和少夫人正闹着别扭了,刚才在医院的一幕,隔着副驾的车窗,他也看见了,一开始他真以为少夫人和那个男人亲上了,可是很后来少夫人的样子坦荡的很,他心中的疑虑顿时就消了,可是……
小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的人,三少不会没拐个那个弯来吧?
秦晓走到门后,依旧有些不放心,那些娱乐报道的鬼扯程度她已经见识过了,完全不想再成为头版头条。
她依在门口半晌,门外的苏逸夏等了半天都不见开门,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李静。
李静见他一脸的不悦,立刻开口解释:“院长,秦小姐一直都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过。”
苏逸夏“恩”了一声,回头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轻轻咳了一声敲门:“晓晓,开门,是我。”
几乎是立刻的,秦晓确认是他的声音拧开了门把手,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犹疑往外张望,确认外面没有其他人,她才呼了一口气,往门外走,只是苏逸夏挡在她前面。
“你要去哪里?”
秦晓微一抬眼:“回家。”
苏逸夏嘴角一动,看了下表:“还有十分钟就十一点了,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吃饭。”
“不用了,你说的事我已经不感兴趣了。”秦晓看着苏逸夏拦在她跟前的手臂,一脸的冷漠。
苏逸夏脸上的肃杀之气竟显,心境完全与刚才的不同,一颗有温度的心仿佛骤然之下被放进了冰柜里,而且还被人把温度打到了最低档。
这样的心里落差让他整个人仿佛要台风过境般,脸色黑沉:“你什么意思,你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还是说你真的不在乎那个小鬼的死活了。”
占晟睿是秦晓藏在心中最珍贵,苏逸夏没有温度的一句让她脸色越冷,言辞冷硬:“苏逸夏,我真希望这辈子从来没遇见过你,如果我知道八岁那年牵了你的手,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我宁愿那一年就淹死在河里。”
苏逸夏浑身一怔,他是真的第一次从秦晓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恨意,永远都不可以求得原谅的恨意,他承受不起,至少现在的他要的不是这些。
“晓晓,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逸夏伸手去抓秦晓的手腕,秦晓警觉躲开了,乘机侧身走出办公室大门,绕过秘书室,快步往外走。
苏逸夏知道现在一味地用强制性手段,秦晓肯定不会买账,他紧紧地跟在秦晓身后,尾随着她进电梯下楼。
“晓晓,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占晟睿……我不是说他会怎么样,只是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也不会误会你我们两个人也不会走到现在,所以晓晓,你要体谅我。”
电梯光亮的蹭壁上,苏逸夏满脸的追悔莫及,好像只要秦晓能够原谅他,他愿意去做任何的事。
秦晓目光直视,不为所动,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太强的自尊心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如果他肯低头了,一定又是有求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