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 我想你了……

谁知,黑色床单上的手却是振动不断,对方像是打定了注意跟他熬着似的,不接就连着打。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占晟楠烦不胜烦,干脆一手抓过直接关机了事。

浴室间隐约的还有水声传来,雾气朦朦胧胧的罩着磨砂似的玻璃门。洗得太久了,占晟楠几步走过去,正要敲门,房门却是先一步被敲响了。

王婶推着门进来,手里拿着固定电话:“三少,小少爷的电话,他说您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哼,这小子变聪明了!

占晟楠一脸不耐的接过电话,说话的语气更是阴沉的可以:“什么事?”

“爸爸,你怎么可以不接我的电话。”占晟睿一听到是占晟楠的声音,立刻大声抗议。

“有事说事。”言外之意,没事赶紧就给挂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爸爸,我有事,有很重要的事。”占晟睿赶紧开口,就怕慢一秒占晟楠就真的挂电话了,“你知道晓晓去哪了吗,我打她电话一直都不通,我很担心啊,她一个人在医院里,会不会很害怕啊……爸爸,要不,我今晚就不在奶奶这睡了,你跟奶奶说一声,我去医院陪晓晓……喂,喂,爸爸你还在吗?”

嘟嘟嘟嘟……

“三少,小少爷说什么了,刚才找你的样子好像特别的焦急。”王婶有些诧异明明小少爷刚才急着找三少的,可看三少接电话的样子不像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对了,王婶明天你送几套他的衣服到老宅去。”

“啊?小少爷不是住一晚就回来了吗?”

“他特意打电话来说要多住几天。”

“哦,那我去收拾衣服去。”小少爷一向不喜欢在老宅多住的,一直嫌那里没人陪他玩儿,现在……王婶关门前朝着浴室看了眼,秦小姐都在燕园了,小少爷怎么会在老宅待得住啊,真是怪了!

王婶刚关上房门出去,浴室间的门“啪嗒”一声开了,里头的秦晓隐隐约约听到王婶的声音,以为她还在等着自己洗好收拾浴室,赶紧的围了一块浴巾跨出浴池。

“王婶,你是在等我吗,不好意思啊,太舒服了,泡的时间……有点……久……了……”

最后几个字,秦晓是凭着惯性说完的,刚探头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浴袍站在床前的占晟楠。

还未擦干的头发有点蓬松,晕黄的灯光让他原本硬朗的五官柔和了不少,长身玉立,即使是穿着睡袍,也能感觉到喷张的肌肉和引女人尖叫的身材。

原本就因为泡澡而绯红的双颊更加的红了,秦晓抓着玻璃门沿的手微微的用力,啐了一声:“流氓。”随即立刻闪身进浴室,不过某只受惊的小仓鼠显然忘记了关门还要落锁,尤其是屋里还有流氓的时候。

在秦晓关上门的下一瞬,占晟楠就拧开了门把手跟着进了浴室,一手揽着秦晓的腰身,抱起她坐在盥洗台上。

虽然浴室的蒸汽缭绕,温度偏高,可大理石材质的盥洗台却是冰冰凉的,一坐上,秦晓大腿处的肌肤就本能的一缩,整个人打了个寒噤,双手下意识的搂着占晟楠的脖颈,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额头抵着额头。

这么近的距离,占晟楠甚至可以看清秦晓面颊处细细的绒毛,白皙的面庞没有透着淡淡的绯红,害羞的小女人抵着头,脑袋抵在自己的颈窝处,身上还有好闻的柠檬香味。

亲啄了一口秦晓挺秀的鼻梁,占晟楠凑近她的耳畔,低低呢喃:“我想你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秦晓还是忍不住的打了几声喷嚏,占晟楠眉头皱得越加的紧,司机加足马力,朝着燕园奔去,景峰更是希望自己坐的是架直升飞机,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目的地。

车子进院子的时候,事先打了电话通知的王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捧着两大碗的姜汤,一见占晟楠搂着秦晓下车,立刻迎上前去。

“呀,秦小姐,你怎么淋得这么湿,快喝点姜汤,不要感冒了。”

“谢谢王婶。”一冷一热,秦晓的鼻头已经红红的,说话更是带了一点鼻音,她一手接过,闻了闻,姜汤的味道真的不是特别的好,“要不,我进屋再喝吧,好像有点烫?”

占晟楠挑眉盯着秦晓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由分说的拿过秦晓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期间眼神一直盯着秦晓。

“不烫,快喝。”

王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秦晓:“秦小姐快喝了,三少都试过温度了,不烫。”

秦晓的脸红得滚烫滚烫的,一把接过占晟楠手中的姜汤,憋着气一口气全部喝下,最后一口咽的太急,还呛着了。

背上顿时传来不是很温柔的抚摸,耳畔是某人低沉的呵斥声,不是真怒反而带着一丝的娇宠。

“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进去!”

秦晓抬眼看着占晟楠,眼中心中什么不快都散去了,似乎之前自己一直揪心介意犹豫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男人,偶尔流露的温柔是真的会溺毙所有女人的吧。

————

进了屋,秦晓就问起占晟睿,惹得占晟楠一记冷眼,外加阴阳怪气的语调:“老宅,你要去?”

秦晓立刻噤声,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有点摸到这个男人的别扭的脾气,暗自嘀咕了一声:“他不是也是你儿子……”

“说什么?”

“……”耳朵真灵,秦晓正挖空心思的想要找个理由出来,及时出现的王婶解救了她。

“三少,你的姜汤还没喝,浴室的水涡已经放好了,秦小姐赶紧去洗个澡,要是真感冒了可不得了。”

占晟楠接过姜汤,痛快的一口干,然后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秦晓,鄙视某人喝个姜汤跟什么似的的意味十足。

秦晓耳根一红,仓惶地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就如只小仓鼠似的快速的逃到楼上。

————

虽然只是一个脑部血管的切除桥接手术,却因为是林浩然回国后的第一次主刀,院方都非常的重视,不仅安排了观察室让同事观摩,更是在会议里开启了现场视频,华光上层和几个董事都坐着,仔细观看。

“副院长的手是越来越巧了,手术刀跟他身体一部分似的。”

其中一个董事由衷地赞叹,会议室其他的人都纷纷附和。

“是呀,刚回国的第一出手术做的这么利落漂亮,副院长就是我们华光以后的台柱了啊……”

“李董事,你这话说叉了啊,要说我们华光的台柱怎么排也应该是我们苏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