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夏心上一怔,就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绍言没有着急回答她,而是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酒杯,慢慢摇晃起来。
看着那杯子里摇曳的褐红色液体,池安夏越发的心里没底了。
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就薄绍言仰首喝了一口红酒后,才开口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墨厉城尝到子公司全都被收购,资产也迅速破产的滋味的!到时候,你还会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吗
?”
“薄绍言,你真的是回来报复墨厉城的!”
说话间,池安夏心情一下复杂起来,有震惊,有错愕,还有不解。
她赶紧补充道:“难道你不知道,你和墨厉城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吗?你这样做,会让邵先生多难过?”
薄绍言听她说完,却丝毫不在乎地回应她:“亲兄弟,不是更要明算账吗?”
当年墨厉城说让薄氏集团频临破产就破产,就想过亲兄弟了吗?
当年墨厉城说抢走他的新婚妻子就抢走,就想过亲兄弟了吗?
这笔账他一直记得,只是直到现在他才有能力算!
看着薄绍言现在这样,池安夏竟然觉得一阵阵的心疼,像是被什么狠戳了下。
她想了想,便哑着嗓音劝说道:“邵言,你何必这样?你报复他,他报复你,这样什么时候才是头?更何况你现在也岁数不小了,你也是时候找属于你的幸福了,就不要再这样相互报复了,好不好?”
“你觉得我这种男人,会有幸福吗?”
薄绍言立刻反问道,说话的语气竟然忽地低沉了下去。
说完,他就拿起手边的餐具,开始吃起东西来,首先选的是开胃菜。
看他吃起东西来,池安夏只好也拿起餐具,一边说道:“我相信你能的。”
换来的却是薄绍言的冷笑,紧跟着说道:“哼!我的幸福早就已经不可能了,如果我还有幸福可言,那就是要建立在墨厉城的不幸之上。”
他边说边用叉子插了一口蔬菜沙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然而池安夏看着他将沙拉吃进去,心里却蓦然一沉。
那个蔬菜沙拉里,她已经提前吩咐过主厨,要在里面加了花生酱。如果薄绍言真的也和墨厉城一样,遗传了对花生过敏,那他今天肯定也会急性发病
就见池安夏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修身长裙,肩上披着一条撞色羊绒披肩,加上精致的妆容和配饰,既优雅又不失女性成熟与清新。
薄绍言不由得看直了眼睛。
池安夏的脚步一怔,清澈的眼眸也随之就看过来。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赶紧应声:“是呀,让你久等了。”
“等你,我愿意。”
薄绍言却依旧直直地看着她,说道。
池安夏收回视线,便说道:“呃,我们坐下来便吃边聊吧。”
说完,她就朝着中央的餐桌走过去,薄绍言跟着走过去。
因为是提前预约好的菜单,所以两个人一坐下,就等着上菜了。
服务生打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倒好两杯红酒,薄绍言立刻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服务生赶紧恭敬地说道:“先生、女士,轻慢用。”
接下来餐桌前就只剩下池安夏和薄绍言两个人。
池安夏感觉心里有点不小紧张,都没有想好要跟今天薄绍言怎么谈。
她是听裴义报告,说薄绍言今天可能要见一个重要客人,才临时决定请他吃饭的。
就见薄绍言端起酒杯就说道:“谢谢你今天能邀请我一起用餐,所以这杯我敬你。”
池安夏尴尬地笑了笑,也跟着端起酒杯回应道:“好,干杯。”
“叮”地一声,两只透明的酒杯碰在一起。
酒杯里褐红色的液体随之摇曳起来。
池安夏将酒杯端在嘴唇边,轻抿一口,才轻声问道:“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
这个问题,她上次在商场见面时问过,现在却又问了一遍。
她心底里是希望,这次薄绍言是能尽快离开北城。
“还是那句话,你希望我留多久?”
薄绍言喝了一口红酒,就将酒杯放在桌面上。
池安夏的手指紧紧捏着酒杯,便问道“我说要你留多久,你真的就能留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