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招待所离市政府大院也就两公里的样子,散步回去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回去正好还可以洗个澡,然后就可以精神抖擞的上班了,今天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走了十分钟左右,苏星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了手机,上面是翁景曜的手机号码,他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翁景曜的声音,这声音很惶急:“市长,您在哪儿?”
苏星晖道:“我在从市委招待所到市政府大院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了?”
翁景曜道:“那些矿工的家属把市政府大院的门给堵了……”
苏星晖不由得脸色一变,又是堵门,他已经经历过几次堵门了,这一次一到嶙山市,就又遇上了堵门。
不过他也很能理解那些矿工家属的心情,他们的亲人死在了这场矿难里,他们做出什么样过激的举动,都不奇怪,更别说堵门了。
苏星晖道:“现在那些矿工家属有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市里的领导们有谁到了现场?有没有通知警方。”
翁景曜道:“他们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们就是让您出来见他们,现在钟书记他们几个已经到了现场,警察马上也会到场的。”
苏星晖的心里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这些矿工家属是怎么知道苏星晖已经上任了的?这件事情并没有向社会公开,只不过是昨天开了中层干部大会而已,按理说,矿工家属们是不会知道他已经到任了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昨天与会的有那么多中层干部,还有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也都知道了苏星晖的到任,所以消息传出去很正常。
但是矿工家属们来得这么快,还是让苏星晖觉得有一些不正常,这是不是有人故意策动了这一次的堵门事件,想给他这个新任市长一个下马威呢?
如果是一般的市长,在上任的第二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还真的会有一些措手不及呢。
苏星晖的脑袋里念头转得很快,他马上就对翁景曜说:“我马上就到,你让钟书记跟矿工家属们说一下,就说再等我几分钟就到了。”
翁景曜道:“用不用我让小车班派车去接您?”
苏星晖道:“不用了,我离市政府大院只有不到一公里路了,跑步几分钟就到,让现场的警察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激化矛盾。”
苏星晖再没听翁景曜说什么,他挂掉了电话,便跑了起来,跑向了市政府大院。
几分钟之后,苏星晖便跑到了市政府大院门口,离门口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市政府大院门口围满了人,他再一次见到了堵门的场面。
苏星晖点头道:“是啊,任卫东现在能够尽情发挥他的才干了,他对我说,你也是一个非常有才干的人,可是现在你却没有一个够高的平台来发挥你的才干,你告诉我,你希望有这样一个平台吗?”
苏星晖跟温国宁的对话有一些简单直接了,这是因为,他的时间也很紧迫,他没有时间再兜什么圈子了,他希望能够快一点在嶙山有几个能够真正信任的人,所以有什么话,他都是直接跟温国宁说。
温国宁也很喜欢这样的风格,他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道:“我也想有这样的平台!”
苏星晖道:“很好,那只要你以后努力工作,一切都会有的。”
温国宁道:“市长,我一定会努力的,您就放心吧。”
温国宁知道,虽然他现在算是跟苏星晖搭上了关系,但是如果他不表现出足够的才干,那以后也不可能得到重用的,所以,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才干都表现在苏星晖面前。
这样的心思显得有一些急切,不过这也很正常,温国宁被冷落太久了,现在看到了一个希望,他当然会急切的靠过去。
他也知道,苏星晖是刚到嶙山,手下还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手,现在向苏星晖靠拢,那就算是雪中送炭,他可不能等到苏星晖站稳了脚跟之后,再去锦上添花,那样意义已经不大了。
苏星晖点了点头,他问道:“史长生现在关在了哪里?”
温国宁精神一振,果然,苏星晖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史长生的事情,他回答道:“史长生现在关在看守所里,不过他的日子还是很舒坦的,在看守所里有人侍候,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抽的香烟都是中华,喝的也是茅台,晚上睡觉还有电风扇。”
史长生这种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又有钱,哪怕在看守所里,也没人敢为难他,所以,他住在看守所里,就跟住宾馆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可能就是看守所里没有空调了吧,不过嶙山的晚上也不是太热,能够有电风扇已经足够了。
苏星晖道:“那样的日子确实很舒坦嘛,除了这一次的矿难,他身上还有其它的问题吗?”
史长生如果只是因为这一次的矿难而被羁押,那其实是没有什么依据的,因为目前的法律条文里对于发生矿难的矿山的矿主应该如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没有具体的规定,只是含糊其辞的说要追究刑事责任。
但是这件事情惊动了省委,所以他才被羁押了起来,这件事情太大条,不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羁押,还没有一个定论。
现在嶙山市人心惶惶,史长生在市委市政府又有背景,所以也没人去难为他,
温国宁道:“市长,您想动他吗?您如果想动他,很简单,我手上有他不少案子的证据。”
苏星晖点头道:“可以,这件事情你去办,不过,你手上人手够吗?”
苏星晖也不问温国宁为什么手上有史长生的犯罪证据,以前却不去动他这样的话了,这样的话太幼稚了,如果温国宁以前就去动史长生,也许他的结局会非常惨,今天苏星晖是不是还能见到温国宁也都是一个问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