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晖道:“对,向农行和农业发展银行都可以申请一些低息贷款,贷款金额也不需要很大,每个合作社大概几万块钱,就完全可以开始运作了。”
来彬道:“可是我们县里的银行未必肯贷款啊,县里的经济形势不好,银行的呆账多了,所以现在银行要贷款都是很谨慎的,国营企业还有可能向他们贷到一点款,可是这合作社想要贷款,我看不容易。”
来彬说的也是实情,这年头,哪个银行没有一屁股的呆账?贷款收不回来,银行敢随便再贷款出去吗?况且是合作社,农民自己成立的组织,又没有任何积累,银行难道不会考虑风险的吗?
再说了,向合作社贷款户数多,金额小,管理成本太高,对于银行来说,也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花这么大力气,万一收不回来,经手人也是要负一定的责任的。
昌山县农行,要不是唐行长跟苏星晖的关系,他们也未必肯向合作社贷款啊。
苏星晖道:“这样吧,在申请贷款的时候,可以让银行、合作社和我们县的屠宰基地三方签订一个协议,屠宰基地包销合作社的牲畜,货款经三方协商,屠宰基地直接截留一部分,当场用来还贷款,让银行派一个人定期驻留在屠宰基地的财务部门,这样,他们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吧?”
来彬几人对视了一眼,这个办法倒不错,屠宰基地直接截留一部分合作社的货款,用来偿还贷款,这样银行的贷款就有保障了,银行应该会比较放心了。
苏星晖又道:“到时候我再把省报的记者请来,到这几家银行报道一下他们向合作社发放支农贷款的消息,给他们戴戴高帽子,我想他们应该就会很乐意发放这种贷款了。”
现在的银行,不敢随便发放贷款,第一是担心贷款的风险,第二就是觉得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做了也没什么意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如果能够把省报的记者请来报道一下的话,这件事情的意义就变得不一样了,这几个县都是贫困县,省报的记者几年都难得来一回,更别说报道农行的事情了,这些行长们如果能够上一回省报,让他们贷点款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这钱也是国家的,支持农业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贷给了农民,收不回来也不会让他们赔,可是如果能够因此而上省报,那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丰厚的政治资本了。
来彬几人都是久历官场,自然知道上省报意味着什么了,关德义道:“你真能请来省报的记者?”
来彬哈哈一笑道:“老关,你傻了吧?苏县长的爱人以前可就是省报记者呢,她都请不来,那咱们几个县里,还有谁能请得来?”
关德义也是哈哈大笑道:“是的是的,我糊涂了,弟妹原来就是大记者,行,既然能够请来记者,我想贷款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万平有些期期艾艾的说:“苏县长啊,省报的记者能不能对我们这几条公路的事情也报道一下啊?”
苏星晖点头微笑道:“等到这几条公路正式开工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把省报和省电视台的记者都请来的。”
几人都是大喜过望,如果能把省报的记者请来,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谁知道苏星晖说还能够把省电视台的记者也请来,那上了电视跟上报纸又不一样了,他们倒是天天上本县电视台的新闻,可是本县的电视台跟省电视台能一样吗?
万一在电视上,他们的光辉形象被哪位省领导看中了,那岂不是天上掉下来好大一块馅饼?
这虽然有些痴心妄想,可是哪个当官的不痴心妄想呢?连想都不敢想一下,又怎么可能进步呢?
几人相谈甚欢,对前景都是满怀希望,一直聊到了十点多钟,才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大家又去了县政府的会议室,苏星晖给侯文海打了个电话,侯文海说已经进了昌山县城了,苏星晖便让他直接到县委大院来。
打完电话,苏星晖便出了会议室,去迎接一下侯文海,他要请的出资人,当然就是侯氏集团了,侯氏集团现在手上的现金不少,正需要找个投资的项目,这个项目虽然收益不算暴利,可是胜在稳定,细水长流,最关键的是能够帮到苏星晖,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
因此,这个项目他们并没有想着赚多少钱,要赚钱的话,苏星晖建议他们投资的电器业、电子业还有it业,现在都已经显露出了强劲的势头,以后一年赚的钱都不止他们在昌山县投资的这些钱了。
苏星晖出来没两分钟,侯文海的车就到了,凌安国也跟着苏星晖出来了,两人一起迎上前去,跟下车的侯文海握手致意,凌安国笑着说:“侯先生辛苦了!”
侯文海笑道:“没什么,应该的。”
其他几位县长、副县长们也都好奇的迎了出来,他们看到侯文海是这样一位年轻人,心里都有一些犯嘀咕,这么年轻,能够决定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流向吗?
不过侯文海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已经是气宇轩昂,气势不凡了,他们又想到苏星晖也是年轻人,甚至比侯文海更年轻,可是已经做出了好大的一番事业了,他们就收起了怀疑,一一上前跟侯文海握手寒暄。
侯文海也跟他们一一握手,然后便进了会议室,坐了下来。
苏星晖便向大家介绍道:“各位领导,这位就是法国侯氏集团的侯文海先生,侯氏集团的董事长侯光弼先生就是他的爷爷,他可以全权处理这一次跟我们合作的项目。”
几位县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侯氏集团的人啊,侯氏集团这几年在峪林市很是投资了几个项目,今年又在江城投资了一个大型项目,算得上是风头正劲,如果是他们的话,那这融资的事情就真的很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