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代泽晰小心翼翼地呼着我,趁着代宁泽上楼换衣,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这小子最近总这么干,但却不敢让他老爹知道,因为他爹说,如果打扰了我,他会被带走。
“你几岁了?”对于这个漂亮小孩,我是很有好感的,但上升到亲情却有些做不到。因为内心里,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女生。
“五岁半。”他如实回答,手里握着一个玩具,“妈咪,可以帮我拼这个吗?”
我这才发现,那个玩具并没有连在一起,只是些零件。他巴巴地看着我,让我没办法拒绝,只能接过。他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挨着我坐下,我开始拼接……
十分钟之后,那个玩具依然是碎片。我窘红了脸,“那个……”
“妈咪不会吗?”小孩子的表情变得狡黠。我只能认败,“这个太复杂了,不那么容易拼。”
“我可以教妈咪的。”他把零件拿过来,三下五除二,没到两分钟就拼好了。我震惊地看着这个屁孩,这么复杂的程序他是怎么做到的?
“妈咪,我棒吧。”他仰起小脸,笑嘻嘻的。
我只能点头,“的确……很棒。”
“有这么聪明的儿子,您是不是很开心?”
“呃……”这小子的目的就是拐我当妈吗?我发现无形中,自己被这个孩子给拐了。
“我会的东西不止这些,你要是想知道,我以后都告诉你。”
“所以……”
小家伙难得地红了脸:“所以妈咪,您就认了我吧。”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我又是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低头用额头与他碰了碰。
“妈咪同意了?”他带着小小的雀跃和不确定问。我的心片刻软掉,点头,“好啊。”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似乎也不错。
小家伙开心得跳到我怀里,啊啊叫起来。
“代泽晰!”
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欢笑,在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代宁泽的那一刻,他整个蔫了下来,而后在他锐利的目光下一点,一点,从我膝盖上爬下来。
“你把孩子吓到了。”我不满地出声,看到代泽晰这个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心疼。
“哇!”我不说还好,一说,小家伙张大嘴巴就哭了起来。委屈的眼泪成串成串地流,有说不尽的可怜。我不满地去瞪代宁泽,“你看吧。”
我的耳朵被任若盈震得发痛,拧了拧眉头。
“闭嘴!”秦坊又低吼起来,“没看到小冉很不舒服吗?”他竟然能从我细微的变化看出我的心情,这次,轮到我震惊。
任若盈像是被人下了定形药,一下子定在那里,只有那双睁大的显示关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眼分外明显。
“你……秦坊,你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你对这个同样整容的女人……”
“是不是整容不由你来评判,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秦坊不客气地发布命令。
任若盈顿时眼泪汪汪,最后捂着脸跑出去。
世界,总算安静了。
“脸伤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秦坊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挣开,“不用了。”他对我的突然转变和过分亲昵让我不舒服,我们还不能算认识啊。
看我这样,秦坊苦笑起来,“小冉,我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生疏?”
“我们关系很好吗?”我看着这个男人。
他的脸上闪现出微微受伤的表情,最后点头,“是的,很好,你曾做过我的助理,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还有,在你离开代宁泽的那几年,我也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不是代宁泽找到了你,我们可能……会结婚。对了,晰晰出生时,手术同意书上是我签的名。”
这么看来,我跟他的确很熟了。
“那么我和你呢?”我转头去看苏雨。
苏雨脸上显露了尴尬,“我们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和谐,嗯,因为中间一些事情,但后来,我们的关系很好,是因为你我才决定走出来,寻找自己的生活。”她说这话时,脸上显耀着一切已经持淡的平静。
而我分明看到秦坊的表情变得不一样,仿佛她说这话是在打他的脸。
“有时间可以听听你们说以前的事情,越详细越好。”我道。
这次,他们两个一头,“随时都可以。”
“呀,小冉姐,你的脸。”蒋小渔此时才出来,看到我脸上的痕,吓得脸都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只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小冉姐就……”
“抱歉。”道歉的是秦坊,他已经拉起了我,“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我想要拒绝,他却已经把我拉了出去,并把我按在自己的跑车上。片刻,他发动了车子。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伤,但他还是带我去看了专家号,对于他的小提大作,我显得十分无力。医生给开了点消炎药,涂了点红药水,嘱咐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就把我们打发了出来。
“我说了,没什么事。”我捂了捂脸,现在还觉得有些痛,火辣辣的。任若盈的指甲可真厉害。
他却突然将我抱住,“小冉,你回来了吗?你真的回来了吗?”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我本来极不舒服地要推开他的,最终还是忍住了,主要是被他的情绪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