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枫的电话再次打来。
“听说你在那儿工作得很顺利,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最近有一个大项目,你应该听说了吧,代宁泽势在必得,项目明天就要参加竞标了。你去把他们的竞标价格找出来,发到这个手机上。”
他说了个号码给我。
程枫不是在医院里吗?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事?我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照做了。
那个项目我是清楚的,为了这个项目,代宁泽公司的人已经紧张了大半年,而且投入巨大。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弄到这些并不算难。我把那个数据发给了程枫。
结果可想而知,代宁泽和他的公司大败而归,而这块肥肉被另一家公司捡走。当公司上下为此扼腕时,我有了一点点报复的快感。
“横方的数据低到刚刚好,而且跟我们的创艺一模一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机密。”屋外,正在开会,热烈地吵闹着。
门,却突然被人推开,韩阳红着一张脸走进来,一把将我从位置上揪起来,“纤雅,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能弄到这些数据的只有我你张秘书和宁泽。我们三个人都不可能做这种事,除了你没有第二人。”
我的肩膀几乎被他揪掉,他的眼神更似要杀人。我只是冷冷地与他相对,想象着事情被揭发后自己会面临怎样的伤害。不过我不在乎。
能让代宁泽痛一痛,也是好的。
“放开她!”代宁泽跟着走进来,命令道。韩阳瞪出他,“该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这件事跟她无关。”
他走过来,推开了韩阳,顺势将我推在身后,“数据泄露的事还得再查。”
“代总!”
“代总,我们的电脑被黑客黑了……”
最后一刻,是一个黑客救了我。我没想到黑客会来得这么及时,所以所有的人都以为,数据泄露是因为黑客的缘故。
我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能好好活着继续复仇。
我把这件事告诉程枫,程枫除了表扬我做得好外,还道:“然然,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的这句话给了我温暖,让我觉得无论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对了,横方是什么公司?”我问,有些好奇。
“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管。”他的口风却很紧。
我没有再问。
既然只是为了报仇,仇报了就好。
“然然,放心吧,接下来会有更多机会报复他,我们一定能让他生不如死的。”程枫道。
我点头,心头却莫名发堵,想到的是他保护我的样子。不能心软,绝对不能!我在心里警告自己。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韩莉追代宁泽有多么疯狂。她曾脱光了衣服躺在代宁泽的床上要他要了自己,但代宁泽并不动心。她也因为失败了太多次才放缓了脚步,退一步以代宁泽的朋友相称的。
他握了握我的手,“今天该累了,早点去休息吧。”我点点头,收拾东西退出他的房间。
韩莉并没有远去。
她就停在走廊里,显然在等我出去。
我停在她面前。
她转了脸,盯着我看,目光直白而放肆。
“多大了?”她突然问。
“二十。”我轻应。
她扯唇笑了笑,“二十岁,多好啊,青春年少,大把时光。”
我不知道接什么话才好,只能沉默。
“你喜欢他吗?”她指的是代宁泽。
我们是仇人,怎么可能有喜欢存在?但我还是违心地点头,“喜欢。”
她的表情怪异,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我摸不着头绪,回头时看到代宁泽就靠在门口,幽着一双眼。她刚刚问这些话是代他问的吗?
这一夜,我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在做梦。梦里,反复出现着王颖那张破碎的脸,还有那些难堪的在我身上摇动的身影,以及满身是血的我,那溅起来的极高极高的浪花……最后,我梦到了有人在吻我。他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几乎要把我糅进身体里。
只是,那人的脸我却始终看不清楚。
我在半夜醒来。
那最后的一幕固定成永恒,我虽然不知道那吻我的人是谁,却清楚,绝对不是程枫。程枫太过冷静,每次只是蜻蜓点水地吻吻我的额头,从来没有越过界。
早上,我又去给代宁泽换了一次药。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唇角勾着淡淡的微笑,整张脸上仿佛被春风一夜拂过,分外的清爽开阔。
我不知道他心情好的原因,也无心去猜测。
“随我去公司吧。”他握住我的手。我点头,身为他的贴身护士,随时随时跟着他是最起码的。
他没带我从正门进,而是通过特别通道上了楼。我也不想过多地曝光在人前,他这种做法正好顺应了我的心。他的办公室很大,几百坪,普通人的一套房子都没有这么大。
我来过,却还是觉得分外空阔。
他把我安排在一个小隔间里,那里应有尽有,我简直怀疑,他让我过来不是让我照顾他的,而是让我享受生活的。
他陪我坐了一会儿,唇瓣间的微笑始终没有散去。反而是我,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我本不是一个健谈的人。
“代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的秘书到来,把他叫了出去。我终于可以吁口气了,此时我才敢伸腿伸臂伸懒腰。
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