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早就认识蒋小渔了。他这种不要脸的话气得我差点丢几块砖头在他身上。我正要训他,蒋小渔刚好走出来,大概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脸兀自白了起来。我瞪了彭生一眼,怪他多嘴,他歪了歪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忙跑到蒋小渔身边,“我表哥向来喜欢乱说话,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蒋小渔摇摇头,勉强拉出笑容来,“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是很清楚的,他说得没错,我配不上叶峰。”
“小渔!”
原本她对叶峰的追求就心存芥蒂,彭生这一说大概真的完了。我不得不上前抓住她的臂,“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配得不与配不上,只有喜欢与不喜欢。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实际上只是貌合神离,有差距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样你们才会互相顾及,长久地走下去。”
“余姐,不要再安慰我了。”蒋小渔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她拒绝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迅速进了内室。
彭生在外头打着响指,“我跟你说了,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她蒋小渔顶多也就配我这样儿的。她长得漂亮,我现在好歹是个餐厅老板,门当户对。你不愿意给我牵线我也不勉强,不过,别挡着我找女人!”
我懒得理他,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其实我心里知道,蒋小渔是不可能喜欢彭生这样的人的。
但我忘了,彭生并不是省油的灯,他喜欢犯混,犯起混来会造面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是后话。
彭生走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自称是于墨然,说要跟我见面。于墨然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他哪来的胆子在那样欺骗秦坊之后来找我见面?
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虽然很想把他绳之以法,但我不能冒险。他在那头阴冷地笑,“如果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我懒得理睬他所谓的后悔是什么意思,想的是等到代宁泽下班回来,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怎样把于墨然交给警察的事。
然而,还未等到下班就出大事了。秦坊假称病住院的消息就传得漫天都是,甚至把他用病来欺骗我想跟我结婚的事情都抖了出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于墨然!
我抖着手要给他打电话时,他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看到了吗?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跟我见面。如果你不来,接下来会抖出什么料来,谁都不清楚。”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吼了起来,此时越发相信秦坊是被陷害的了。
“我并没有特别想干的事,只是你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我找你的目的无非是想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你有这么好心?”我根本不信。
“这也算不上什么好心不好心的,只是这个秘密压在我一个人心里让我不得不吐,而我唯一能想到的那个倾吐对像就是你。怎么样,余小姐,见面吗?”
代宁泽脸上的锐气不减,周身散发着你侵犯了我的领土的威严,阿an估计实在撑不下去,只能找个借口溜进了里间。
“招了个男人进来?”代宁泽这才说话,指头转动着腕间那块名贵的表。
我朝阿an的方向看了一眼,已经能感觉到代宁泽的醋味。
“他也能算个男人?在我眼里,他充其量只能算个男妖。”
“只要该长的东西都长着,就算是男妖也是男的,跟男人,得适当保持点距离。”代宁泽不客气地提醒我,长指伸过来,在阿an碰过的地方抹着,力度不小。我给弄得十分无语,只能由着他抹。
电话响起来,他拧了拧眉,走出去接。江若盈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微白,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服装,并不看我却出了声,“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很贱,但我贱得真实。我喜欢秦坊,从不否认。”
显然,她听到了刚刚阿an的话。
我并不打算跟她交流,转身出来找代宁泽,她的声音依然从背后流转过来,“余冉我羡慕你,能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喜欢。”
“我之所以能得到喜欢的男人的喜欢,只因为我从来都不勉强。感情,不是靠着勉强就能得到的。”但愿我的话能让她想透,我走了出去。
代宁泽打完了电话,拧眉立在那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出什么事了吗?”我问,心里掠过淡淡的不安。他抬头来看我,“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于墨然和江青梅似乎有些交集。”
“于墨然和江青梅?”我重复着,给惊住了。我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勾连。“他们什么关系?秦坊的事是不是江青梅指使的?”
江青梅在我的人生里扮演了十分可恶的角色,我的神经敏感得不行。代宁泽摇头,“现在还不确认谁指使过谁,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不过,江青梅的离开估计跟于墨然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两个人都消失了,所以很事的迷团无法解开。
如果江青梅跟于墨然扯上了关系,秦坊所说的自己是“被生病”的便有了可信性。江青梅应该是想拉秦坊出来给我和代宁泽又一次苦头吃吧,以满足她的报复欲。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因为两人的关系,代宁泽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找秦明。终究,秦明才是和江青梅关系最亲密的那个人,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和他一起去了监狱。
代宁泽的出现让秦明极为意外,他的目光却还忍不住往外搜寻。
“江青梅逃了。”代宁泽猜出了他的心思,道。秦明扬着的眉宇迅速压了下去,无法掩藏那份失望。
“孩子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