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险险避开,却听到了脚步声!
我们……完了!
“秦先生,仪式开始了。”外头的人没有进来,只敲了敲门柱,道。
听着鞋音远去的声音,我绷紧的心终于沉下去,而秦坊也放开了我。我再不管他的眼线是否有问题,快速跑出去。
拐弯处,代宁泽站在那儿。他的手落在袋子里,眸色幽幽。我马上明白过来,那人是他派来的,是他救了我。我扑进他怀里,惊魂未定,却叠声道着歉,“对不起代宁泽,我不知道他……”
“没事了。”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带着我下楼,而后出了门。直到坐上了车,我才感觉到重生。
代宁泽没再说什么,慢慢开着车朝家的方向而去。我内疚地轻咬上了唇,“代宁泽,如果你很生气,可以冲我发火的。”不管是否有过要给他打电话的念头,今晚让他以这种方式碰到,足够让他失面子。
他只是轻轻拂了拂我的发,“下次,不要跟他见面了。”
“嗯。”我点头,“他有心让我给他做宣传造型,但我拒绝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足以让代宁泽相信我要远离他的决心。他温和地朝我点点下巴。
这件事在我心里生就了一个无法开解的疙瘩,于是坚决跟老板娘表示,我不会接手秦坊的任何形象设计要求,否则离职。老板娘虽然惋惜失去了一个大单,但也不想同时失去我,于是表明绝不逼我,随我的便。
这样,我有勇气去工作室。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秦坊竟然还在。
我吓得退出来去找老板娘,“他怎么还没走?你骗我?”
老板娘心摊手表示自己的无罪,“我跟他说了你不做他的形象设计,并且给他推荐了小陈,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二话说点了头,还跟我签了合同。你也知道他的身价,对我们工作室能起到多大的宣传作用。再者说了,我也不可能到手的生意不接吧。”
她的话确实在理,我无话可说。只是秦坊仅仅只是冲着工作室的名声来的吗?我不信。被他昨晚的疯狂举动搞怕了,我跟老板娘表示要请假。老板娘一脸为难,最后勉强和我达成协议,只要秦坊来,我就可以避开。
“小余啊,秦坊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啊。”大概我避开他的举动太过明显,老板娘忍不住探听起来。她估计也不相信秦坊那样的男人会喜欢比自己大四岁的女人,所以没往那方面想。
我只能扯谎,“他这人以前嘴毒,说哭了我好几回,最后我受不了了才避开他的。我已经受够他了,所以不愿意再以任何方式跟他打交道。”
“哦。”老板娘信了,“原来是真的啊。以前听说秦坊嘴毒我还不信呢,不过,谁叫人家长得漂亮呢。”
合该着,长得漂亮就可以嘴毒了?对于老板娘的一套理论我实在是接受无能,但表示理解,老板娘可是他的铁杆粉丝。
之后,秦坊也常来,偶尔会碰到我在。不过工作室里都有分开的隔间,以保持着各自的私密性,所以我们并不会碰面。我大不了等他离开了再出来。
“我就不用了吧。”穿着礼服陪在他身边,难免被人误会。
他倒没有坚持,低头看了眼表,“走吧。”
他带我去了一个看似十分高大上的地方,外头停了不少名车,当我们走到门口时却被拦下了。门口站着的人朝我这里看了看,“抱歉,女士,没有穿礼服不能进去。”
竟有这样的规矩。秦坊扭头来朝我勾了勾唇,有嘲笑的意思,而后点了点下巴。我无可奈何,只能回到车上把那件礼服穿上。
礼服露了些后背,我把头发披了下来。我的发质天然好,虽然扎了半天,但落下时还跟瀑布似的,立刻将我的背遮得若隐若现。
因为职业习惯,我就会穿浅一点的带跟鞋,质量不差,不用换了。我走下去时,秦坊对着我愣看了良久,而后伸出臂,示意我挽着他。
这里并没有这个规矩,我假装看不见,抬步就走。他没有计较,快一步和我并排走。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离开时就已经知道他对我无意,但我总心怀芥蒂,害怕跟他走得太近。
有认识他的人走过来跟他干杯,问我是谁。他大方地介绍,“女伴。”
这个称呼并不过分,而且当着人前,总不能说我是形象设计师吧。虽然略感不适,我却没有反驳。
这是一场他所说的形象代言的那家游戏公司举行的活动,到场的都是偏年轻一点的人,也有许多玩spy的。不过那些人无论怎么画,都画不出秦坊那种感觉来,我觉得,他生来就属于那种二次元世界里的人物。
而当我在转角处看到合作单位里的世代集团时,整个人都蒙了神,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代宁泽竟然也来了。当他被人环绕着众星拱月一般走来时,我的心脏咚地一下被砸中!
我转头去看秦坊,他脸上的冷笑告诉了我些什么。我愤怒地瞪他一眼,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走过来揽上我的腰。
我该给他一巴掌的,可这一巴掌下去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更说不清了。我强忍着怒火,却看代宁泽正步步接近我们。一个是形象代言人,一个是重要合作者,怎么可能不见面?
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代宁泽也看到了我,他脸上闪过明显的怔愣,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我硬着头皮,不知道是该继续留在秦坊这里还是去投奔代宁泽。
“代总。”秦坊高调地走到代宁泽面前打招呼,他是故意的。
代宁泽浅浅与他握了一握,“秦先生,冉冉的陪同可还满意?”
秦坊的脸扯了几扯,变得有些不一样。代宁泽已经朝我看过来,“累吗?”他在公开场合捧了捧我的脸,把众人都看呆了。不过他先前的话解释了一切,众人只以为秦坊跟他很熟,所以让我去陪他。
他大度地给众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以前在秦先生身边做过形象助理,所以这一次他过来,冉冉尽地主之义,作陪了。”
他的解释合理得体,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知道他看到我和秦坊在一起会生气的,但他并没有让我下不来台,还把秦坊带给我的尴尬成功化解掉。
秦坊的唇瓣用力抿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