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是鄙夷,“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我要是得罪了人,你还能得到那几块钱?”
“好吧,为了我。”我也没招他,他一副跟我有仇的样子。我也懒得再跟他啰嗦,只要他老老实实呆过今晚就可以了。我退到他身后,当起了隐形人。
他一副不想跟我亲近的样子,大步走了出去,还甩给我一句:“狗皮膏药。”
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代宁泽。他举着明晃晃的杯子,杯子里红色的酒液漾在他脸上,他俊美非凡,气势凌利,周身充满了成功男人的魅力,比之从前更加惹人瞩目,鹤立鸡群。
那一刻,我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头脑上冲,我完全没有准备,却发现对他,全无抵抗能力。我以为已经把他忘记了,却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我像一只被猛虎追逃的小兽,一路跑得失魂落魄,甚至连撞了人都不知道。我冲出门外,将自己隐藏在应急通道之用的小楼梯间里,无尽地颤抖,用力抱紧了自己。
眼泪,毫无预期地滚了下来。
我怎么可以这样!
好在这里够黑,没有人,我可以放肆地哭泣。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觉得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底沉着的一把利刃无情地划开了旧伤,赤果果地展露着我对他的思念。
幸好没让他看到。
等我冷静下来时,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闪动,秦坊打我电话了。我走出来,还未来得接就看到了他。他斜倚在暗淡的楼梯拐角处,手里握着手机,唇角挑着一惯对什么都不屑的弧度。
我窘得退了一步,想要避开。他已经哼哼出来,“什么人让你怕成这样?吓得躲到这漆黑的地方来哭?”
依然毒舌,看到这么狼狈的我都不肯安慰一下的混蛋。
我垂脸抹净了泪,“结束了吗?”
“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不结束难道还能进去见人?本人就丑,这副样子能直接吓死人。”
我好像也没丑到那个地步吧。在酒店上班时,还曾做过宣传大使拍过记录片呢。不过这些跟他说做什么。我默认了他的贬损,也没有什么精神去回应,而对于回会场,更没了这个胆量。
“如果没有结束,你一个人进去吧。”我半带着请求道。
“就不怕我说错话要不到钱了?”
此时,再多的钱都无法打动我了。
我摇头,“这里头随便得罪个什么人都能够你一壶喝的,要是你自己不重视自己的人生,我也没办法。”
“你!”他气得瞪眼,片刻转身带着几份赌气回了会场。
“你不是不想我骂你折磨你吗?你给我做饭吃了我保证不那么对你。”
好吧,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点,我认了。
对于自己的厨艺我还是瞒有自信的,于是去厨房菜准备下厨。
“我要葱爆狮子头,拔丝山药,糖醋里脊,苦菜酥红豆,红豆要软,山药要新鲜,苦菜要新润发的……”
哟哟哟,不仅点菜还提条件,这厮真是……我吸了几口气才忍住要给他几个暴栗子的冲动。为了我们日后的和平,忍吧。
我下超市去一通采购,才把这些东西给弄齐。而后挽起头发跟老妈子似地给他做饭吃。好在这些菜我都会,一个小时后,我把数盘菜摆在桌上,“吃饭了。”但愿能肥死你。
秦坊走出来,对着菜色观赏了一阵,唇角勾起,明显的鄙视。我懒得理他,给他盛了小半碗饭。
他坐下,挑剔地这里翻翻,那里翻翻,夹一点点往嘴里尝,“这种水准也好意思给人做饭吃?阿姨,你是因为不会做饭才嫁不出去的吧。”
混蛋混蛋混蛋!
再不想跟他计较的人都要窝火了,看他这么嫌弃,我索性自己进厨房拿个碗,盛了饭往桌子前一坐,“不入您老的口是吧,那我自己全吃了成吗?”我都快饿成狗了。
我低头,夹一大筷子菜往碗里来。
秦坊终于急了,“这是我的菜,给我炒的,你松手松手!”最后,他狼吞虎咽,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个精光,我只得了一碗米饭和最后一点汤。
资本家啊资本家。我瞪着他,在心里骂了一千次。他捂着肚子懒洋洋地坐在那儿,那个舒服……哪里还有半点先前对我做的菜的嫌弃样?
“吃完了洗碗,洗好了就走啊。”他站起来,爷似地对着我吩咐完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把米饭戳了无数窟窿,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据说,第二天,经纪人因为他胀起来的腹部对他一顿狠批,我终于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不过,这厮说话还是算数的,第二天果然没有对我颐指气使,连半句难听的话都没有。实在不爽了,只朝我瞪瞪眼。对于他来说,已经难得。其他几个助理眼睛都看直了,都私下来我这里取经,问我给他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乖顺。
我哪里好意思告诉他们,我用一顿饭贿赂的他,只嘻嘻笑几声,“大概魔怔了,不认识我了。”
这话,大家竟然都信了。
后来,秦坊隔三差五地要我去给他做饭吃,我一有反抗,他就拿对我好来做诱饵。想着又有几个助理被气走了,我决定还是妥协。不过,他没敢再大鱼大肉地吃,只让我做青菜。
青汤寡水的只配半碗饭,那样子,我看着都想掉眼泪。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吃得少还不抵事,只要没有通告,他每天至少进行一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运动,有时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我都觉得心疼。
“这么瘦,一阵风就能吹跑,有必要吗?”没事的时候,我总会揶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