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着做了,一连呼吸了几次,混乱的头脑了随着深呼吸渐渐清明起来。
“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话筒里,代宁泽接着道。
我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好一会儿才道:“在云南。”
“听着,马上找家酒店入住,把位置发给我,然后好好睡一觉,其它问题交给我解决!”
“可是麦小玲……”这个时候我哪里睡得着。
“麦小玲我会帮你找出来的,相信我!”
我听了他的话,去了酒店,开房,然后给他发位置。酒店服务人员给我端来一杯水,我喝下,这才躺上床去。以为在这种时候我肯定睡不着,却没想到,只几分钟我就沉入了梦乡。
而后来我才知道,代宁泽打电话到了前台,是他让前台给我送了一杯混了少量安眠药的水才让我能睡上一觉的。
第二天醒来,我为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还睡得着而自责时,代宁泽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我的人已经确认了,麦小玲不可能在云南,现在下楼,楼下有人等你,跟着他坐飞机返回。”
到了这个时候,我只能选择相信代宁泽。下楼后,果然有人来接我,那人把我送上飞机。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那些绑架麦小玲的人到底什么意思?既然她没有在云南又为什么把我骗过去?他又怎么知道我和麦小玲的关系的,选择给我发信息。
先前因为着急而忽视,此时冷静下来,才恍然发现,竟有这么多的疑问。
一路胡思乱想着,飞机着陆。代宁泽亲自来接的我。
“麦小玲有消息了吗?”顾不得向他表示感谢,我第一时间去关注麦小玲的事。
“暂时还没有,不过,大量的证据显示,她可能并没有离开本城。”
“那她现在哪里?”我很担心,眼泪又要滚下来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巍然。
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既然对方给你发了信息,说明不会轻易对她怎么样,我现在怀疑一件事,对方可能不是真正地想要钱,而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
代宁泽没有明说,在我的肩上拍了拍,“这件事不要过于着急,以静制动是最好的办法。”
“可……”
我的担忧还没有说出来,电话就切了进来,是婚庆公司负责人打来的。
“余小姐,您的礼服已经到了,什么时候过来试穿?”
我现在心头一团乱,哪里还有心情去试礼服。
“不用了,到时再说吧。”我胡乱地应了几句挂断电话。转头,去看代宁泽,“我们的婚礼……暂停吧。”麦小玲无影无踪,我怎么可以去举行婚礼?
“不,不能停。”
我以为他一定会体谅我的,没想到他给出的是相反的意见。
“大晚上的这是去哪儿啊。”母亲追一步问。
“去打牌!”他头也不回,只甩了这么句话。
我呆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酸楚再次涌了上来。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最后闹成了这样,能怪谁?
“别看你爸话说得这么难听,其实他是在乎你的。刚刚说的话,还有今晚的菜,后来添的鸡肉和牛肉都是他带回来的。他拎进去,你母亲拎出来,我看得清楚。”代宁泽来到我身边,低声劝慰。
他的话多少平复了我内心的痛苦,轻轻点头。母亲尴尬地杵了一会儿,便忙着给我们张罗住的地方。
我们这里有规定,没有举行婚礼的夫妻回娘家是不能住一个房间的。母亲给我们排了两间房,代宁泽的在我的隔壁。她这样的安排让我松了一口气,坦白说,真要把我和他安置在一间房里,还真是尴尬。
晚上,我去了母亲房间,搂着她的脖子说知心话。母女哪有隔夜仇,母亲早就放下了对我的埋怨和恨,事无巨细地说着这几年家里发生的事儿,还有邻居们的情况。我们了儿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父亲并没有回来。
我只能把邀请他们参加发婚礼的事跟母亲说。母亲的脸庞沉了好久才道:“我去问问你爸,看他去不去。”
母亲带来的消息并不好,父亲拒绝参加我们的婚礼。对于这个答案,我并不意外,在母亲的劝勉之下,我勉强住了三天。这三天,父亲都住在别处。
第四天,我们得回去了。
想着依然没有修好的父女关系,我十分难过,一直红着眼睛。直到走,父亲都没有出现。
代宁泽牵着我走出院子,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跟母亲告别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下眼泪,我哭了起来。
代宁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几天住下来,我们两人的关系好像在无声变好,真有了新婚夫妇的感觉。
“冉冉,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出面劝你父母参加我们的婚礼吗?这场婚礼,他们最好不要去,你懂吗?”
他的话蓦然间提醒了我。
那不仅是我和他的婚礼,还是代娇娇和方子俊的。如果父母看到,会想什么?到时将无法收场。代宁泽的细致和沉默救了我,也救了我的父母和我们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
“谢谢你。”我真心道。
他拍了拍我的肩头,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上车吧。”
“冉冉!”就在我们的车子驶离时,母亲从背后跑来,手里端着一个布包。代宁泽迅速停了车,为我打开车窗,母亲把那个布包递给了我,“家里的规矩,结婚新郎的西服由女方出。你爸说了,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家小气连套西服都出不起,这个……是他连赶了两天做出来的。”
布包里,露出深色的布料来,是父亲做的西服。那一刻,眼泪再次倾泻而下。
“冉冉,你爸再生气他到底是你爸,是关心你的,别再哭了啊。”
我轻轻含首,眼泪却越滚越多。这次,是感动的眼泪。
车子终于驶离,代宁泽开得又稳又慢,毫无颠簸。我抱着衣服,感受到的是满满的温暖和父爱。
直到看到我情绪归于平静,代宁泽才再次出声,“看得出来,你父亲是很爱你的。这套西服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婚礼上,我会穿上的。”
回到家,他真的试穿起来。
略有些大,布料也远比不上代宁泽平常穿的。我难堪地往回收衣服,“还是算了吧,反正已经订好了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