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惹人着迷的夜和他

他却突然伸手将我拉住,扯到了位置上,“听话。”这声音太过温柔,我举动太过霸道,就像情人间的小举动,我好不容易竖起的那一道墙颓然倒塌。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爱上他的。

我本想说出来,话到嘴边到底没有吐出来。其实我已经爱上了他。自卑,让我开不了口,哪怕开玩笑。

我假意满不在乎地坐在位置上,甚至还问他关于女人的事。他抬头看了我许久,直看得我差点心虚透露心事。他却低了头,继续去吃碗里的粥。

吃完后,我们一起走出来,我上了他的车,没敢坐副驾,快速溜到后座去。他并未在意,启动了车子。

“最近都在忙什么?神龙不见首尾的?”他问。

我啊了一声,这才告诉他兼职的事。听说我除了正当工作外还兼了两份差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放心吧,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我能请假的。”我以为他在乎的是这个。他曾说,娶我是为了竖立形象的,虽然从婚后一直没有带我去参加过什么活动,但我还是认为他会有这样的需要。

他轻轻含首,算是认可。

“一定要兼这么多职吗?”好一会儿,他才再问出来。

我点头,“嗯。麦小玲那边不能不管,还有巍然的妈,不过你放心吧,我早都习惯了,兼职对我来说,跟玩儿是一样的。”

车身微微一晃,他很快稳住了车身,目光却悠远起来,“其实你不需要这么辛苦的,我们是夫妻,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我可以……”

“打住!”我打断了他的话,“你和我的婚姻我比谁都清楚,耽误你那么多时间,浪费你那么精力,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所以,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我说得跟个英雄似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有多苦。喜欢他,却又不愿意给他带来压力。开始就说好了的,各取所需,我能怎样?

他没再说话,幽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把表面话说完后也觉得筋疲力尽,眯眼假寐。

晚上,我去了一家夜总会做侍应。其实还有更好的工作,比如卖酒的,还有些灰色产业,但我没有去。我的酒量不好,卖酒和陪酒这些只会让自己深陷囫囵,搞不好酒没卖掉,人先弄没了。

我一直坚守着底线,哪怕来钱少一些。这也是我之所以要比别人多兼两份职的原因。以前我就在这里兼过职,里头的妈妈桑不只一次惋惜地瞪着我看,劝我下水。

我拒绝了。

“你呀,真是傻!”妈妈桑一双纤指在我身上揭一把,揭得我手臂一阵阵地疼,她扭着身段离了我去招呼客人去了。

“哟,老板们,快请快请。”

妈妈桑夸张的声音传来时,意味着有客人来了。我端着单子快速朝她走去,却在接触到一束目光时愣了一下。

他的话让我莫名地松劲,但却不能完全松懈下来。他不想要代家的东西,为什么不当着代娇娇的面说?怕代家人对他不利吗?代宁泽不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啊。

“抱歉,在巍然这件事上,我只能帮这么多。”他的眉宇垂下去,变得无奈。我一急,反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真的。只不过,这么一来,你和代娇娇……你肯定得罪了代家人,对不起。”

他再次轻笑起来,却没有解释什么。我从他松散扬起的眉宇间看出了他的不在乎。

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这件事,害得你在代家难做人,真是,抱歉。”

他突然抽手,抚上了我的头发,“余冉,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我怔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善良吗?我想从他眼里看出更多,他已转过了头,“什么都不要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的话提醒了我。

从今天起,我得担负起麦小玲和巍母的生活,得更努力地工作。我并不觉得压力有多大,因为早就在养方子俊一家时形成了习惯。

那晚,我睡得出奇地好,竟没有再做那个噩梦。早上醒来,我精神抖擞,给代宁泽做好早饭,而后啃着馒头出了门。我兼职经历丰富,打了几个电话就搞定了兼职的事,然后马上停蹄地奔赴各个场地。

我和代宁泽好像又成了平行线,互不干涉。没人知道,每次拖着疲劳的身体回家,我总会在仅有的清醒时间里想他。想他的音容笑貌,想他那天握着我的手对我说话,想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际。我觉得,自己着魔了。

这份喜欢,我没敢倾吐出来,他站得太高了,离我太远了。可我又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由着暗慕的杂草疯狂地生长。

大半个月后,我意外接到了蒋正国的电话,“能过来一下吗?代总喝醉了,我这还得连夜赶往别的地方。”

听到他喝醉的那一刻,我心头一急,想都不多想,向单位请了假。我匆匆忙忙赶到公寓,蒋经国已经将人送到家,代宁泽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一幅唯美的画。

蒋正国抹掉满脸的汗,“时间实在太紧了,他喝得多,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我知道。”打断了他的话,坦白说,能有机会照顾他,我很愿意。

蒋经国没有多说什么,离开。我缓缓走到他床边,坐下。或许醉酒后十分不舒服,他拧着眉头,那儿打了两个结。

很想将他的结拂开。我真的那么做了。当冰凉的手指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有动,似乎享受我的抚摸,我愈发着迷,再也无法离开。

“丝丝……”他轻轻呼出一声来。

心口,莫名一抽,我被抽得一阵疼痛,好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丝丝,必定是他倾尽全部去爱最终却离他而去的那个女孩吧。我欲抽手而去,他却握住了我的指,再次呼出一声丝丝。

“丝丝。”我的五脏六腑仿佛全都被细丝缠绕,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疼痛。显然,代宁泽比我更长情,现在的方子俊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别说感情。他却依然把丝丝压在心底最深处……

酸酸的味道涌出来,那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