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也没少跟着他吸食鬼魂,”云旗瞧见少年体内满溢出来的鬼气,轻笑一声,“那就先……送你一步?”
鞋间向上微移,只听得响亮的“咔嚓”一声,既明脖子一歪,口中鲜血不断,顷刻便没了声息。
“真是脏了我的脚。”
数不清的恶鬼魂魄从少年尸身中破体而出,云旗伸手轻招,化出鬼火将他们炼化,尽数吞噬进了自己体内。
他身上的鬼气愈发深重,眼梢处那血色疤痕也似乎更殷红了些。
祁黄山其余几处有利的地势皆有人把手,云旗不想过早暴露,这便心情甚好地回了竹屋。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莹润地洒在桑梓沉静的脸上,将她本就清丽的眉眼衬得愈□□缈出尘。
云旗收回身上乱窜的鬼气,轻手轻脚坐到榻边,俯下身静静看她。
杀阵气眼已具,最多还须两个晚上,他便能将青云观里的道士们悉数血祭。
到那个时候……
修长的指节抚上榻上人细嫩的脸颊,云旗眼中痴迷神色愈发重,将人轻轻抱起箍进怀里,在她白皙的颈后细细啃咬。
女子清甜的气息钻入鼻中,云旗顿了顿,呼吸加重,面上闪过一丝疯狂。
反正迟早是我的人,我又何必……等到那个时候。
“道长,我现在就洗去你的道根,让你入魔,好不好?”
他小声在桑梓耳后呢喃,语气是说不出的暧昧缱绻。
“你看,这青云观这么污浊,只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多不好啊。”
云旗将手按在她的丹田,轻笑一声,用力一拂,将那泛着青光的道根尽数摧毁。
“唔!”桑梓阖上的双眼微颤,道根受损的痛楚还是让她止不住闷哼出声。
云旗怕她受疼,立刻将鬼气导了进去,细细滋养着她的丹田,不消时,那鬼气顺着经脉渐渐涌向四肢百骸。
男人轻柔地吻着她的额角,死死按住人,硬是让鬼气从里到外将这人的纯阳之力洗刷殆尽。
最后,千百道鬼气运行三个小周天,再次汇于桑梓的丹田。
“成了。”云旗愉悦地笑了起来,突然伸手解开了下在她身上的阵法。
桑梓茫然地睁开眼睛,脱力地动了动,似乎还没有找回意识。
云旗看着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暗红,心中溢满了快意和欢喜,他哑着声音凑近她,低低道:
“道长,你是我的了。”
桑梓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到他面上,水眸微微瞪大,“云旗……”
云旗盯着她开合的粉嫩唇瓣,眼中一暗,重重吻了上去。
“我的,是我的了……”
从山门往上,穿过一个暗黄地砖的长阶,便是掌门无为真人所居的玄清殿。
“桑梓师叔、既明师兄。”
殿外门童朝三人行了一礼,垂首引着他们往殿内走去。
玄清殿色泽昏暗,中殿燃着点点檀香,将无为真人挺拔的身影映得影影绰绰。
“师妹,”他听到脚步声,温柔道:“上前来,让我看看受苦没有。”
桑梓露出浅笑,牵着小孩缓步踏上石阶,稍加打趣,“师兄倒是瞧起来圆润了不少。”
男子面容和煦温软,笑起来如春风拂过,“还不是既明这小子,做了什么斋饭都往我这送,总是吃吃喝喝,哪能不圆润?”
“您老人家自己嘴馋,这会子倒怪起我来了。”既明撅了噘嘴,嘟囔道。
门童端来瓷壶给几人斟上茶,桑梓接过递给云旗,细声道:“小心烫。”
无为瞧了两人一眼,状若无意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路上收的弟子,”桑梓把小云旗抱在怀里,随意回道:“我见他根骨奇佳,便带回来了。”
既明暗中朝无为使了个眼神,面色稍显凝重。
“嗯。”无为淡淡应声,话锋一转又问道:“南镇那处的怪事可查清了?”
桑梓静了静,有些歉疚,“我道术不精,差点命丧楚宅,这次回来也是想请师兄同我再次前往南镇,若我猜的不错,那里应当是有一个极为精通上古邪阵的妖物。”
“不要!”坐在她腿上的小孩突然闹了起来,抱住桑梓的腰身左右晃着,急道:“不准哥哥去,哥哥又要受伤了!”
桑梓慌乱地稳住这个乱窜的小祖宗,贴了贴他的小脸,安抚道:“云旗乖,先不闹好不好?”
无为稍作沉吟,“不着急,前些时候我算出你今日回来,已经派了怀峰师弟去南镇再探,你便先在观里修养罢,也顺便帮我管教管教那些不听话的小辈。”
“是,师兄。”
“不过你这刚收的弟子……”无为瞧了瞧在她怀里可劲闹腾的小孩,皱眉不虞道:“也太由着他了些,明日送去清音楼,让他和其他弟子住在一处去。”
桑梓按住云旗乱挥的小胳膊,无奈道:“清音楼最小的弟子也有十岁,云旗才这般小,师兄舍得,我可舍不得。”
既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闻言后忙出来打圆场道:“师叔的竹屋我已经派人收拾妥当,您一路劳累,不如趁早回去歇着罢。”
少年的心思最是细致妥帖,桑梓心里受用,便点头道:“也好,那师兄,我就先告辞了。”
“去罢。”无为淡淡出声。
“徒弟告退。”
既明跟在桑梓后面走着,快出殿门时突然回头看向无为,指了指云旗,皱眉询问着。
无为先前和煦的面色一变,无声地朝既明比了个口型,眼中尽是嗜血的狰狞。
杀之。
既明暗暗点头,接着快走几步撵上了桑梓,又亲亲热热道:“师叔,弟子一会儿给你送松叶糕去啊……”
云旗将下巴垫在桑梓肩窝,背对着两人的小脸上露出几分隐秘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