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二的人?
怎么说话呢?
这小子还真挺狂啊!
他接着说,“垃圾场那片地也不是秘密,我们哥两费了驴劲,到现在也没拿到手,外面的人是都知道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过去试一试!这么说吧,不管是谁帮我得了那块地,好处自然是少不了!”
“行!能不能办到?我现在不敢打保票,你先简单给我讲讲!”
“嗯,是这么回事儿!你大概也听说了我们家的背景,现在改革了,世道也不像头两年那么乱了,挣钱的门路也多了!我和我哥一商量,总靠着歪门邪道,靠录像厅台球社,那能赚几个钱?不用几年,这些东西就会被社会淘汰的!我们哥们琢磨了半年,相中房地产了!你想啊,以后人们的生活水平都好了,谁还会三代挤在一间屋子里啊?我哥让我多念书,不但要念书,还要念到最好!这不?就想办法把我弄到了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以后也可以进个最好的大学,专门学着买地盖房子,也好把咱们老张家洗白了!”
嗯!
有远见!
白天儿虽然和张家兄弟接触不深,就冲着他们的这个想法,就知道这两个人将来一定是有大前途的……由此更坚定了和他们合作的信心。
张翼东接着往下说,“我们相中的这块地,大概有两万平吧!是郊外的一片荒地,地皮的主人叫潘有声,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了,给多少钱都不卖!我派手下的人一天三顿的去闹!把他的家都砸了,就差放火烧房子了,可那个老犊子真他妈的难弄!不管我们出什么招儿?他就是不松口!你……”
白天儿心里明白了……
厉害的“钉子户”哪里都有。
潘家的人有“纲”,不签字卖地,张家兄弟就找人闹他们,这些事儿在房地产领域最常见了。
她歪着头小声的问,“这姓潘的要什么啊?你们这么闹,也没拿下人家?”
待价而沽!
世界上除了人心,应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吧?
“唉!我哥总是说:人嘛?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那潘老头是潘四的堂哥!五十多岁了,也是个痞子户,不管咋打咋骂,他还就是不签字,你说怎么办吧?也不能给他弄死吧?我们是没有办法了!你要是能搞明白……以后的事儿都好说!”
白天儿低着头想了想,“那好吧!我也不能光听你说!这样吧!先给我两个礼拜的时间!你把那个潘有声的地址留下,我再看看有什么办法?”
张翼东把地址写在了一张白纸上,也没再多说什么,骑着摩托离开了!
白天儿有几样事情还没搞清楚!
买地皮盖房子,哪儿不行啊?
为什么非选中了城郊的垃圾地?
为什么就非要大费周章的志在必得!
她又不是“二货”,怎么会瞧不起这里面另有名堂?
想了想,干脆直接去找方一诺,“我问你个事儿,你那个城建局的工作,是拖谁帮忙找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说了嘛!是我爸!他的一个老战友在那里当副局长!你有什么事儿吗?”
“嗯,算是有点儿事情吧!我想认识一下这位局长大人,不知道你能帮忙从中引荐吗?”
“这个吗?我爸爸出差不在家,我一个小辈儿的和人家不太熟!要不然这样吧,你找找赵阿姨,他们大人之间说话方便,有什么事情都好谈!”
只能如此了!
出了大门,立刻就奔着文工团去了,找到了赵雪莲,把这事儿一说,“赵阿姨,你看你能不能从中帮忙引荐一下呢?”
赵雪莲性子直,眯着眼睛瞧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直接说!别绕弯子了!如果是有事情求人家?那我直接替你办得了!你一个小小孩儿的,就别到处折腾,给人家点头哈腰的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喏,我就是想问问,城北的郊区那片地,是不是政府打算有什么大的规划啊?”
一定的!
要不然张家兄弟干嘛玩了命的要地?
一定是看到了升值的空间!
转手就能十倍百倍的赚!
真有这样的好事儿?
她怎么能错过呢?
赵雪莲有些心疼的摆了摆手,“就这事儿啊?那你回去吧!我明天就去问!尽快给你答复!”
低着头看着地面,“白天儿,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别的我不敢说!至少你是有我这个靠山的,没人能欺负你!即便是我不行了,还有你……呃,还有很多人愿意帮着你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女人,总是有点儿云山雾罩的!
还有很多人愿意帮忙?
谁?
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人家吞吞吐吐的不想说,毕竟是有理由的。
微微一笑,“那好!赵阿姨,我就等你回信了!”
“小天儿,你等等!”
赵雪莲叫住了她,“你就有这一件事求我吗?小诺有了工作!你呢?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
还工作?
现在都忙的脚打后脑勺呢!
哪儿还有时间上班啊?
一摇头,“算了吧!谢谢你!”
“你和我还这么客气?”
赵雪莲欲言又止,定定的望着她,张了几次口,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回到团里了!
还是那句老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白天儿又找了小武去帮忙查一下潘有声的所有一切情况,还有他到底最想要什么?
她这边紧锣密鼓的忙着这件事儿,那边南星儿已经带着巴特尔到家了!
一路奔波……
再进家门,两口子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巴特尔在的时候,还是个完完整整的“男人”,如今虽然面上什么也不说,依旧硬气的像是个无可挑剔的男人,可毕竟还是不一样了,没了胳膊,一下子不能适应,生活上有好多事儿都要仰仗着南星儿的照顾。
放下了行李,南星儿第一件事就是把巴特尔安排进了卧室……铺了新床单,又试了试枕头的高度,给他倒水洗脸,脱鞋换衣服,像是伺候孩子一样,面面周到的为他做着每一件小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巴特尔的样子,南星儿总是觉得莫名的难受和内疚,一个铁打似的大男人,因为爱她……而失去了好多!
巴特尔瞧着媳妇,无声的叹了口气,“星儿,别忙了!这些我自己都能做!以后也要自己做!我……我可不想成个废人!”
“我知道!我愿意照顾你!”
南星儿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边微笑的望着他,“你也不是废人!你从来都是最强的!我和甲央以后还要仰仗你一辈子呢!”
巴特尔幸福的笑了,“就是!男人嘛!如果不能给女人和孩子幸福?那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放你们母子自由!”
南星儿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什么呢?放我们自由?你不打算要我了?”
老巴用单手环着南星儿的腰,“我不像你们汉人会说好听的话!就知道:有种爱叫放手!你快乐了,我也就开心了!”
爱是放手?
说这话的人,心胸必定是豁达的!
南星儿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了,日子过得飞快,她好像只知道巴特尔是个顾家顾孩子的好人,可从来都没静下心来仔细的想过,他的爱都底有多深沉,还有……他到底想要什么。
顺势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巴特尔,你跟我说,等你的胳膊……呃,好了,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如果你真的想回大漠,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几下敲门声,南星儿立刻去开门,边走边兴奋的低嚷着,“是白天儿和甲央回来了吧?”
巴特尔望着她的背影笑,“傻女人!他们有钥匙的!你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可不是!
这些日子,她想甲央都想疯了!
那种母亲思念孩子的心情……没体验过的人,永远不能理解。
门一开,她的笑立刻变成了惊讶。
惊讶的,瞪圆了大眼睛,愣愣的瞧着门外的人,张了几次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巴特尔半天没听到动静,好奇的在屋里嚷,“南星儿,谁啊?人呢?怎么不进来!”
“呃……”
谁啊?
难怪南星儿要不知所措……
传说中“死”了多年的母亲,此刻,正活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门外……李珍衣着鲜亮,紫貂披肩下戴着一串滚圆的珍珠项链,淡淡的光晕映着她容颜姣美,肤色出众。
虽然许多年不见了,却依旧是那个童年记忆里永远最美的“母亲”!
南星儿张了张嘴,还是费力的吐出了那个字,“妈?你……怎么还活……呃,来了?”
没有拥抱!
没有痛哭!
母女两十年后再次相见,凝视着彼此,仿佛是一场梦。
李珍淡淡的一笑,“小星儿,你长的可真好看!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也没等南星儿让她,自己就先进了屋,霸气的往客厅里一站,第一句话,简单明了,“小星儿,我想了好久!等你一回城,我第一时间就要知道答案:如果,我要带着你去香港!我是说,你们全家都去!离开这里!重新开始!你……要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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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明两天恐怕都要九点之后才能上传文,周末有点儿忙,昨晚写到12点,挺不住了,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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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们我才能够半夜写文都不觉得累!【得瑟脸】
那人摘掉了头盔,对着她呵呵的一笑,“白天儿,你别激动啊!坐下!”
真是出人意料!
这个“道”上的“杀手”,竟然是她二中的同学:张翼东!
虽然两个人不是很熟,但是毕竟认识,她心里也就稍微稳了稳,“张翼东,你想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我不管你们打架也好,杀人也罢,我统统可以装着没看见!可你要是敢动我孩子一根指头,我就跟你拼命!”
“孩子?这是你的孩子?不对吧?你才多大啊?”
警察就在店里,张翼东却仿佛毫不在乎,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坐在了她的身边,顺势把头盔扔到了桌子底下,依旧抱着甲央,眼瞧着桌上的饭菜,“呦,鱼香茄条啊?我爱吃这个!”
在桌子上扫了一眼,直接把白天儿的小碗往眼皮子底下一拽,又拿着甲央的筷子,真就开始在盘子里夹菜了。
尝了一口,“嗯,稍微有点儿咸了!”
方一诺不知道两个人什么关系,也没见到张翼东刚刚在楼上的“威风”,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挺好呢,也就没说什么,扭头瞧着闹哄哄的大厅……此刻已然稍微的安静了,十多个警察楼上楼下的抓人,好在混混们也没反抗,眼瞧着局面算是控制住了!
张翼东把甲央放在腿上,在怀里掏出了个沉甸甸的东西,直接往白天儿的座位底下一塞,“给!藏好!”
藏好?
啥啊?
就藏好?
白天儿心里有数了!
八成是火药枪!
想不听人家的吧?
甲央还在他的手里呢!
明面儿上瞧着像是和气的陪孩子吃饭,可眼里明明就是威胁。
受制于人!
就只能妥协!
她思维敏捷,决断也快,身子也没动,衣摆一掀,就把“枪”别在了后腰处。
张翼东挑着眉斜睨着她……仿佛被她的镇定沉着给震住了。
本来嘛,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见了刚才的“血雨腥风”也没怕,还敢用啤酒瓶子砸他,这会子又敢把枪别在自己的身上,不但没有大惊小怪的尖叫啼哭,脸上的神色依旧如常的没有一丝变化,也是少有了!
张翼东左手抱着孩子,右手在衣兜里慢条斯理的取出了那副平时戴的平光眼镜,还没忘了哈了口气,用桌布擦了擦镜片。
眼镜一戴上,他脸上的戾气立刻化去了几分……眸子里那些狠辣邪气的立刻就隐藏的无影无踪。
白天儿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眼镜,就是传说中的“伪装”!
他低头瞧着甲央,“你叫什么?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白天儿侧着脸,“张翼东,够了吧?把孩子给我!”
“一会儿再说!等警察走了再说!”
等警察走了再说?
这是要挟持人质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年轻的民警走了过来,望着桌子上的几个人,“楼上打架呢!我们在处理善后,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先离开?
张翼东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得了!马上就走!刚才不是太乱了吗?我们也不敢动,怕伤了孩子!”
这家伙!
还挺会演戏的!
眼瞧着他就可以“开溜”成功了。
几个人往外走,大门一开,迎面来了几个警察,瞧着衣着气势,都是当官儿的,为首的的一人正是陆安城。
面对面的走着,也没法停下来,张翼东把甲央抱的紧了些,故意挡着自己的脸,硬着头皮从陆安城的身边插过。
“等等!”
陆安城的声音不大,腔调里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白天儿先站住了,扭着身子一笑,“陆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天儿啊?你先靠边儿!这男的谁啊?”
陆安城缓步上前……话是问她的,眼神却不离张翼东,“这是你朋友?”
朋友?
啊?
咋说?
她脑子转的快……
当场拆穿张翼东的身世吧?
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可如果骗警察呢?
那也是有“罪”。
干脆吧!
微微一笑,“这位啊?是我同学!”
陆安城沉着脸也没瞧她,直接伸出胳膊去抱甲央,声音低沉有力,“把孩子给我!听见没!”
张翼东眸子里暗了一暗,脸色很不好看……
顿了一顿,又立刻笑了,“哎呦,陆大队!你这么大的领导,还亲自出警啊?瞧瞧,你对我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就是这么冷着脸的?我看了都害怕了!”
嘴上说着害怕!
可神态里却明显的没有那个意思。
原来两人竟是认识的!
张翼东也没反抗,直接把孩子递还给了白天儿,嘴里小声的嘀咕着,“陆队!我就是出来吃饭顿的!真的!就是赶巧了,碰上流氓寻衅斗殴!这帮地痞无赖,也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打群架!咳咳咳,该罚!必须严惩重罚!”
陆安城眼瞧着甲央到了白天儿的怀里,这才好似放了心,一歪嘴角,“切!张翼东,你说谁呢?流氓斗殴会跟你没关系?你少给我扯淡!”
用下巴点了点大门,“走吧!是你主动和我们回去,还是需要我们派人把你绑回去?”
“呵呵呵!就别给政府添麻烦了!我自己跟你们走!”
张翼东迈步出了饭店,还不忘了回头交待,“那谁,白天儿,我桌子底下的头盔还没拿呢!你帮我带回去!”
眼瞧着他上了警车。
陆安城才扭头望着众人,“小天儿,你和甲央没吓着吧?你还真认识张翼东?”
“真认识他啊!这个干嘛骗你!不是说了吗?他是我同学!依依也知道他的!”
“他是你们班上的?”
陆安城侧着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个崔校长,到底在搞什么鬼?”
白天儿好奇的问,“怎么了?这个张翼东……呃,有什么不对吗?”
陆安城也没正面回答,“时间不早了,我这边也很忙,楼上还有人受伤了,我就不和你聊了!快点儿带着甲央回家!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她也就不好再问了!
眼瞧着医护人员也来了,抬着伤员进进出出的,其中就有那个叫潘四爷的……他原本油溜的大背头也乱了,躺在担架上吭叽着,后背上一大片血红,颇有些丧家之犬的感觉,不过好在人还活着,那么近距离的中了一枪,也算是万幸了!
白天儿也没心思再带着孩子看电影了,腰里还别着枪呢,和方一诺分了手,带着甲央回了宿舍,趁孩子看书的空档,进了洗手间,把枪拔了出来,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裹了个严严实实的,四处看了看,一踮脚,就把枪藏在了厕所的水箱里。
她也镇定……又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陪着甲央读了一会儿小人书。
孩子已经开始认字了,这几本书又都是他平时就听熟了的,静静的靠着她,一只小手搂着她的腰……白天儿只要念错了一个地方,他就会瞪着眼睛的纠正,“不对!不对!这里应该是这样的……”
“你个小屁孩儿?”她干脆把书塞到了甲央的怀里,“长本事了啊?也能纠正大人了,那你还用我念什么?自己看去吧!”
甲央腆着脸笑,嘴唇凑到了她的耳际,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小舅妈不生气了,啊?”
白天儿有一瞬间的恍惚……
孩子的神态像极了南夜!
也许……
有一天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孩子,教他看书,陪他识字,任他撒娇卖萌……也会很幸福吧?
忽听得有人敲门,起身一看,武立勇来了,进客厅也没多说话,先上下打量着她,又进屋看了看甲央,这才扭头问,“你们都还好吧?我听方大小姐说了!怎么,你们遇到‘道’上火拼了?”
这个方一诺,真是心里藏不住事儿,没有屁大会儿的功夫,就跑到自己男人的家里,的吧的吧的把什么都说了。
她拢了拢头发,“算是吧!也没什么事儿,家扬和我都好,陆依依她爸爸后来去了!我们出来的时候,警察还在呢!”
小武坐在了沙发里,咬着手指甲啊,“我听方一诺说,你还认识那里的一个什么人,孩子还差一点儿让人家绑架了?”
“啊?别听她的!什么绑架?哪儿有那么严重!那个人是我和依依的同学,我们二中高三的学生……”
小武也没等她说完,立刻张口就问,“叫什么?”
啊?
叫什么?
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叫张翼东!”
她干脆直接问,“怎么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武一声苦笑,“什么来头?如果我说他是本城最大的流氓,掌管着所有地下的生意钱庄,如果我说,他心黑手辣,只要是谁得罪了他,这辈子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如果我说,他在公安局的材料足有一本书那么厚,你相信吗?”
啊?
张翼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