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吃特吃,只有斯年眼巴巴看着。
张子然看到他了,佯装看不见,“赵明全,你也吃一个。”
斯年尴尬的站着,他随身的太监看了为他抱不平,“公子,奴才去帮您抓。”
“算了,天都黑了,咱们等会就回去了。”斯年拒绝了。
段聿修没办法装没看到了,拿过段清研手里刚烤好的一只,递给斯年,“你也吃吧,辛苦了。”
“不辛苦。”斯年笑吟吟接过来,坐到段聿修身边开始细细品味,“不错,很鲜美。”
“是啊,鱼肚子里吃的泥巴啊,没拉出来的屎都还在,当然鲜美了。”张子然故意恶心他。
“张子然!”段聿修也听到了,着实恶心的不行。
张子然大方的把自己的递给她,“我这可都是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要吃吗?”
段聿修用力车过来,“非要说的这么恶心吗?没东西吃的时候,让你屎也得吃!”
“你这说的才恶心呢,我门可是正在吃东西呢。”张子然记得赵明全还带了点心,“把带的点心拿出来吃。”
“是。”赵明全鱼吃了一半,舍不得放下,在手里举着跑去马车里拿点心。
点心拿来,张子然故意分给每个人,就是不给斯年。
斯年也看出来了,垂了垂眼帘,“从前只觉得段护卫武功高强,今日难得见你传常服,没想到还真是漂亮,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皇上的贴身护卫都这么美,张公子,你觉得呢?”
“我?”张子然不知斯年问这什么意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答。
“张公子?”斯年笑意愈深,“是不是段护卫太美了,你都看呆了哈哈···”
段聿修吃鱼的动作停下,手里的两块点心也放到一边。
斯年察觉到,暗自得意。
张子然才知道这是斯年的计谋,但是不明白段聿修在气什么。
“我这身衣服也是旧衣服,没什么特别的,两位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段清研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气氛冷淡下来,众人悻悻而归,接下来的几天,段聿修整日早出晚归,斯年贴心相随,两人形影不离。
而张子然,除了段聿修有事来找他,一次没出过府衙,原本打算游玩一番,也因没有兴致作罢。
“公子,您这样整天在家里憋着不闷的慌吗?”赵明全天天劝张子然跟着皇上,奈何张子然就是不听。
“不闷啊,秋高气爽的,葡萄正好吃。”张子然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
赵明全作罢,一语双关的道,“酸的吃多了会倒牙。”
张子然又捏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感受汁水在口腔炸裂的鲜美。
有太监飞快跑来,“张公子,皇上有旨,请赶紧收拾行装,即刻回宫!”
张子然心中一凛,“出了什么事了?”
太师身形一动,“老臣对王大人的事没什么兴致,既然皇上已经用了方法让他招供,直接处置了就是。”
“朕说的是他如何做的官,又如何坐上赈灾使臣,以及是谁给他出的注意偷换种子的。”段聿修目光紧盯太师,带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去。
“老臣···待回京之后会看王平之的口供的。”太师似乎明白皇上想做什么,脖子不自然的扭转,他不敢再称王平之为王大人了。
段清研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张白字,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段聿修接过展开在众人眼前,“太师不用等回京再看了,这份就是王平之的口供,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太师,还是由朕来念给大家听吧?”
太师转动身体,没有说话。
“王平之,京城户部行走,后升至户部正五品监正,其官职系与太师五十万两所得,后又得太师大力举荐,做江南赈灾使,但太师要求必须把种子换成野草种子···”
段聿修还未念完,下面的官员一片哗然,他们都是一心为朝廷为百姓的,为减轻灾情日夜辛劳,没想到竟然败在当朝太师的手里。
“那种子是江南百姓的命,你竟然让人换成野草种子,真是居心叵测!”以为年轻的官员直接指着太师鼻子道。
“你说话注意点,这只是王平之的一面之词,我三朝为官,先帝亲赐金书铁卷,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太师看起来很愤怒。
“太师稍安勿躁,朕也觉得王平之的话有些不实,所以还要请您回京协助阁老大臣调查。”
段聿修说着给段清研使个眼色,段聿修向不远处一挥手,随行而来的护卫队就跑过来。
“太师,就由这些人护送您回京吧。”
“哈哈好一出过河拆桥,老臣为辅佐皇上鞠躬尽瘁,现在天下未稳,皇上就要拿老臣开刀了,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太师扬天长笑,捋着胡须离开。
段聿修暗暗松口气,“太师一路平安,朕随后就回京。”
“哼!”
众官员不满,“皇上,如果此事属实,太师就是卖国奸臣,应该就地诛杀,怎么还能容他狡辩!”
其他的官员却都知道,“哎,如果不是因为他有金书铁卷,皇上岂能容他!”
“众位不要乱,太师现已回京接受调查,朕也要尽快回宫,江南这边的事就要加紧处理了。”段聿修真正的目的在这里,江南是她好不容易夺回手里的,不能再让太师的势力荼毒。
“皇上真是思虑万全,太师一走,事情处理起来就顺当多了。”
张子然才明白段聿修的用意在这,难怪她明知扳不倒太师还要出击。
趁着段聿修独自待着的机会,张子然走过去,“我看你在江南一点也不怵太师,怎么回到京城反而缩手缩脚的?”
“呵呵缩手缩脚也是一种手段,只是这里的官场,是朕好不容易整顿出来的,为了不让太师的手再伸过来,朕不能退让而已。”
斯年走了过来,拿着一壶清水,“皇上,喝点水解解渴吧。”
段聿修看了看冒着热气的水壶,拒绝了,“朕还不渴。”
“那好,等你渴了再喝,我放在怀里保温。”斯年眼神温柔,说完把水壶收回怀里。
张子然看在眼里,忽然心烦气躁,看不远处有条小河,想过去静静心。
没想到这喝水清澈,水里鱼还不小,见到人都躲的远远的。
“这么多鱼”张子然看的心痒痒的,揉搓着手想去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