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什么皇上

若说吕大人刚才还有疑虑,也让皇上亲手接奏折的动作打消了,反正皇上看了,别人的话他也不管,只笑吟吟看着皇上。

皇上打开最后一分奏折,里面一张雪白的字条差点掉落,看清上面一行飘逸的字迹,不动声色的攥到手心,塞进衣袖。

放下奏折,冲吕大人点头微笑,“你整理的很用心,这些事也都是朕心里所想,等过两天安排好官员,朕再跟你细说。”

“是!”吕大人显得很是兴奋。

何齐超暗暗咬牙,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地方官,跟皇上说句话就高兴成这样!

船顺流而下,停在一处浅湾,下船后,众人随皇上步行。

“都说江南好风光,其实更胜仙境。”皇上看着远处绵延的山势,如果她不做皇上,能跟心爱的人两人一骑,在林间漫步,该有多美

不知为何,皇上忽然想到了张子然,还有临别前他的话,“段聿修,以后你就是我张子然的女人了······”

忽然笑出了声,眉眼间全是小女人的娇羞。

段清研看呆了,她知道皇上美,但是重来没有见过皇上这种神态,五六年了,重来没有。

连官员都失神了······

“咳咳”皇上惊觉自己失态,轻咳掩饰窘迫,带着官员继续前行。

吕大人想走近皇上,为皇上解说周围的地势,却被何齐超故意挡住。

“何大人先走!”

何齐超鼻子重重的出气,白了一眼,率先走过。

他后面的人还故意撞了吕大人一下。

皇上眼角看到,却装作不知,“这一带山势不错,很适合种植茶叶,怎么都荒废着?”

“皇上有所不知,这里本就是茶园,但是茶商走了,原本的茶树由于无人管理,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树。”吕大人隔着很远,向皇上解释。

皇上佯装没听清,借口召吕大人近前。

吕大人大方走过了,经过何齐超时,故意大声道,“何大人,接过!”

何齐超知己不碍事,有怒不敢发。

接下来所有人骑马一路回到江南府衙,皇上就住在府衙后院。

官员们都住在四周,当夜,京城来的官员都聚在何齐超房间,屋里也不敢亮灯,趴在窗口,观察着邪对面皇上的房间。

等都夜深了,窗口才映出一道身影,接着灯就熄灭了。

何齐超压低了声音,“好了,皇上已经睡下了,咱们现在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时皇上屋里,漆黑一片,一阵窸窸窣窣声,后窗被打开,人影翻窗跳出去,再纵身一跃,人就跳上房顶。

顺着房顶来到一处明亮处,灯影重重,映照出的却是段清研的脸,正不满的抱怨,“什么皇上,让我给她挡着自己溜走也就算了,还让我去偷听墙角,真是···”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摸到何齐超的房顶处,轻轻揭开一块青瓦,迎着冒出的微弱灯光向下看去。

张子然的话一出,周围安静了片刻,接着就炸开了。

斯年忍不住大笑,“哇哈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张子然是在拔草寻蛇,正好省了他扇风点火了。

“竟然敢口出狂言,皇上是天下万民的···”

连周围的太监宫女也看不过去了,“没听说张家背后有什么权势啊,这张子然怎么这么猖狂?”

“那可说不准,现在朝堂暗流涌动,谁知道···”

张子然隐约听到了点话头,却忽然心虚了,他不怕自己有危险,他怕连累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重逢的父母。

虽然心虚稍纵即逝,还是被眼尖的斯年捕捉到了,“张公子,听说张家的生意在京城做的很大,将来有机会真想去拜访一下。”

张子然听出他在威胁自己,强装镇定,“等你能出宫再说吧!”

“哈哈不用出宫,让人捎个口信就行!”一身材中等,长相儒雅的男妃,看着张子然一脸坏笑。

旁边的男妃立刻奉承,“宁公子说的真是太对了,他张家虽然是京城富商,但是也归户部管,而户部——是宁家的!”

“哈哈说的对,今天咱们就好好教教他做人,还敢不敢独占皇上!”

众男妃越看张子然越生气,凭什么他们进宫后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而他却跟皇上整日厮混,还占了头一份!

张子然已经怒不可遏,一字一句的道,“皇上,我要定了,张家,你们也休想动!”

一个箭步冲向最前面的斯年,抬脚踹向他腹部,斯年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摔倒地上,昏死过去。

吓得他身后的钱玉昆连连后退,被其余的人扶住,惊魂未定。

“快去叫侍卫,男妃们打起来了”有太监飞快的跑开了。

众男妃互相看了一眼,大喊,“咱们一起上!”

“啊”所有男妃都冲上来了。

“皇宫禁地,不容放肆!”赵明全挡在张子然面前,被人高马大的柴豹一拳封住眼睛,倒在一边痛苦的呻吟。

顺喜跟顺全还没上来就被踹了回去,几人已经来到张子然面前。

柴豹一个右勾拳挥过来,这一拳要是打中,不昏过去也好不了。

只见张子然不慌不忙,双手握住柴豹手腕,身体下蹲一转,一个过肩摔柴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张子然就势骑到他身上,紧接着两拳,都打在柴豹的太阳穴。

柴豹只觉得眼冒金星,心里翻腾就昏迷过去。

男妃中力气最大的就数柴豹了,他这一倒,剩下的人就心虚了。

姓宁的男妃刚刚放过话,不上的话就太丢人了,两手一挥,“上!”

四人围住张子然,准备同时进攻。

张子然打起架来反而冷静了,打量了剩下的人,就数钱玉昆最为瘦弱,闪身过去就是一脚,钱玉昆也像斯年一样,跪在地上捂着腹部,脸涨成猪肝色。

还剩下三个人,都已经萌生退意,张子然已经打红了眼,目光如猎食的野兽,大喝一声冲上去。

飞起两脚,又倒下两个,最后站着的是那个姓宁的男妃。

“是你想对付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