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微窘迫,沙包破了没什么,主要是她怕吓着张子然了,可是为什么要担心他害怕呢,她应该为自己的力量没有退化高兴才对。
“这个朕会命人再为你做的。”
张子然才反应过来,“这是你打破的?”可是她就算是皇上,也是个姑娘家呀,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走了,去兵部”皇上率先走出去,高昂这头颅直到喉咙微微发硬。
“真是厉害了”张子然小声低估着跟上去,跟皇上相处越久,就越多惊喜。
很快来到兵部,刘尚书带着一众的官员跪在门口迎接,“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皇上说着就走向大堂,“带制兵器的人过来。”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半响刘尚书才惊觉,“回皇上,中午铁匠就请假回老家去了,说是家里的老人过世了。”
张子然忽然就想到了太师,隐约听皇上跟别人对话就说过,这位太师似乎可以只手遮天。
皇上只是微微活动了肩膀,经常低头批阅奏折积劳成疾,每每脖子后面酸涩异常。
张子然还以为皇上要发飙了,连忙后退,打人可以,别伤到他就行了。
但他这个动作落在皇上眼里,分明是嫌弃她与寻常女孩不同,她不温柔,不纤弱,更不会撒娇。
收回神思,现在是处理正事的时候,以为这样就能为难她,简直可笑,“铁匠都走完了吗?”
答话的还是刘尚书,“只是走了一个主打的铁匠,两个副手都还在。”
“足够了!”她起身向内院走去,挥手制止跟着的刘尚书,“你去忙你的,朕能应付得来。”
张子然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他来就是为了帮着造出双节棍的。
两个副手就是那天看到的膀大腰圆的男人,此刻正袒露这胸口与围坐在火炉边抽着旱烟。
一看到皇上急忙起身,将没烧完的烟叶再鞋底磕下,惊慌中带着疑惑,“皇上,主工匠请假回老家去了。”
“恩,朕已经知道了。”围着打铁的操作台转了一圈,停在火炉旁,低头看了看火炉里的碳。
张子然觉得脸被火炉烤的发干,不得不离得远远的,而皇上还凑近了看,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人都不在了,双节棍看来是造不成了!”他已经开始放弃。
“朕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皇上拉了两把风箱,火炉下面的碳火顿时明亮,然后挽起袖口,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直到皇上抡起沉重的铁锤,张子然才知道皇上要干什么,她竟然要打铁!
阁老眼睛闪着精光,对刘侍郎也是赞赏有加,难得有才华能力,又忠心朝廷的人才。
刘侍郎对着皇上拱手,“臣闲来也曾妄想,如果让臣做了尚书又该如何,但结果是想不出来,哪怕是想着该如何处理公务都想不出来。”
阁老突然皱眉,他从皇上的话里听出了皇上的意思,但是刘侍郎这样回话恐怕会弄巧成拙啊!
“那你想到了什么?”皇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刘侍郎看到阁老的不悦,仍旧打算说出自己的真是想法,“皇上,臣日夜苦思,终于想出原因了,因为臣没有坐上那个位子,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所以想象不出。”
“哈哈说得好,每个人要面对的东西都不同,需要考量的事情也不同,做出的选择自然也不同。”皇上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朕再问你,你觉得为官最重要的,最应该在意的是什么?”
“皇上臣的真心话如果说出来,恐怕会惹怒于您,所以臣不敢说。”
“你但说无妨,朕不会怪你!”
刘侍郎挺直了脊背,“臣以为,为官之道只在乎一点,那就是为了什么做官。为了钱财不如去经商,为了提升自己不如做学问,要说是为了皇上,那是最大的谎话!”
“刘侍郎!”阁老段大人面色阴沉,“你说话要当心,皇上是咱们唯一要效命的人!”
“阁老大人,下关并不这么以为,在下官看来,唯一需要我效命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刘侍郎神情坚定,不闪不躲。
皇上双手击掌,“段大人,刘侍郎说的对,如果朝廷上下都以黎民百姓的利益为上,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那你觉得为官为的是什么?”
刘侍郎向天拱手,“下官以为,为官,是为了名声!”
阁老欲上前制止,被皇上抬手拦下。
刘侍郎继续道,“为了黎明百姓的赞誉之声!”
皇上把桌子上刚写好的圣旨递给阁老,“这是晋升兵部尚书的圣旨,您千万收好,明天一早就当殿宣读,不要走漏一点风声。”
“是!”阁老收好圣旨,刘侍郎为人正直,太师几次打压,一定要小心有变。
“可是兵部尚书沈大人要怎么处理?他一直都是太师的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位。”这才让阁老担心。
皇上整理了笔砚,混不在意的道,“沈大人已经问斩了,罪名是玩忽职守,朝廷公文竟被他当做废纸乱涂乱画。”
阁老面容一怔,“什么时候的事?可是很多事情还都没有”
“刘侍郎,你先回去吧,准备一下明日早朝上任命兵部尚书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皇上递给刘侍郎一块令牌,“你不要忘了今晚说过的话,朕不要你唯朕是从,要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
刘侍郎郑重的点头,“是,臣铭记在心。”
阁老心里的担忧全都溢在脸上,“皇上,如今太师掌管着朝中大部分的势力,您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处决了他的人,还是兵部的尚书,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皇上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抬头仰望着雕梁画栋的屋顶,“兵部尚书,职责何其重要,他竟然在当值时连人都找不到,朕实在忍无可忍,其实太师手下的人,只要恪尽职守,我都可以不去管他,动那些贪官污吏,总要有个开始,朕心里有数,阁老不必担心。”
阁老重重的点头,“臣是看着皇上长大的,最放心了,今天怎么没见小女,她该贴身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