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张子然挂断电话,瞥了一眼后视镜开始猛打方向盘。
车头调转过来,正横在路中间,一辆刹车失灵的油罐车快速向他冲了过来,对方鸣笛闪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油罐车直接撞上张子然的车,冲破护栏掉进护城河。
河水快速灌进车里,很快没过他胸口,张子然被撞的头晕目眩,身旁的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根本打不开。吃力的解开安全带,爬到副驾驶上,依旧打不开。河水已经灌满了车厢,隔着浑浊的河水,上方油罐车里的司机满头鲜血,已经不省人事。
脑子嗡嗡作响,恐惧感充斥着大脑,抓不住东西的张子然开始不停拍打车窗,却徒劳无功。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张口都是冰凉腥臭的河水,肺部也开始火辣辣的疼,拼命的撞击着车窗玻璃,身体渐渐没有力气,不受控制的向下沉,感觉很想睡觉,眼前向放电影似的,从小到大的经历从眼前一一闪过。
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爸妈带他去动物园
学跆拳道的样子
爸妈死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样子
终于眼前越来越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火辣辣的感觉再次袭来,还带着恶心。
不远出有白色的亮光,像是有吸引力一般拉着他满满飘过去,越来越快,白光笼罩他全身,并带来阵阵哭喊声,声音由远及近,就像在他耳边一样。
听着熟悉的声音,张子然努力睁眼,只看到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压在他身上,压的他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吐着,吐完之后又无力的紧闭双眼。
“子然,子然你醒了?”趴在张子然身上黑乎乎的东西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夫人,涕泪四流的脸上带着惊喜。
张子然听着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因为这是他妈妈的声音。
“子然,睁开眼看看娘啊!”老夫人明明感觉到人吐了,怎么又没反应了。
“呕”张子然又吐出许多清水才觉得好些,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虽然苍老了,但是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热泪夺眶而出,“妈”
老夫人愣了,“妈?”
张子然挣扎着起身,紧紧楼主老夫人,积压多年的话脱口而出,“妈,我好想你。”
“子然,你说什么呢?你没事吧?”老夫人也搂着张子然,眼中满是担忧。
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老爷模样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子然子然没事吧?”
张子然不可置信的看去,“爸?爸我也好想你。”又看到他们的穿着,忍不住痛哭,“咱们这是在地下重逢了”
老爷一听这话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抬手给张子然一巴掌,“你个逆子,我让你胡言乱语,我让你自尽,我让你不听劝!”巴掌雨点似的落在张子然身上。
张子然被脸上身上传来的疼痛惊住了,他们不都是死人了吗,怎么还会疼?
躲闪中他才注意到周围站满了人,都穿着古装,像是下人。
老夫人看张子然吃痛躲闪的样子,忍不住心疼,连忙挡在前面,“老爷,子然已经知道错了,再说明天宫里就来接人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也不好交代!”
老爷才停手,衣袖一甩愤愤离去,“把人给我看紧了,不许他出门半步!”
张子然愣愣的看着周围,脑子里浮现一个词,“穿越!”
星期天早上七点钟,东市一片高耸的新式小区,一身休闲装扮的张子然,正像平常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自己熬的米粥,鸡蛋,馒头加一点点咸菜。
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张子然从来不喜欢看新闻,打开电视只是为了让屋里不那么冷清。
“现在进入天气预报,今天气温有所回升,西北风三到四级,预计今天的雾霾将会减轻”
窗外白茫茫一片,张子然不禁摇头,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把碗碟堆到水槽里,拎包出门。
今天是周末,电梯里人比平常少了些,开车上路,街上的车流量却依旧,如背包上的拉链齿牙,一个挨着一个。
路边车站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子然微微一笑,停车。
“小胖,上车。”
小胖其实也不胖,长的还算可以,只是身材高壮,看到张子然咧嘴一笑,跳上车,“真走运,又碰到你了,你今天几节课?”
张子然挑着他好看的眉头,“好像是七节,三节初级的,两节蓝黄带,两节黄带。”
“我也是,今年学跆拳道的又多了,听小丽说暑假打算收四个班,哎呦我的天啊”小胖作势捂着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大口啃着。
“人多了好啊,咱们的工资还高了呢。”张子然开始专心开车。
小胖嘴鼓嚷着,眯起的眼睛说明他在笑,口齿不清的道,“那倒也是!”
一阵嗡鸣声从张子然的裤兜里传来。
小胖咽下面包,“又是你那个姑姑?”
张子然掏出手机,滑动接听。
“喂,姑姑,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子然啊,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今天恐怕没有时间。”张子然直接拒绝。
小胖对着张子然做出一个口型,“相亲。”
“没有时间也要挤出一点时间,你晚上六点下了课以后去永兴路一个叫”
前面红灯,张子然松开方向盘,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眉心,“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
对方不依不饶,“我说过了,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来时间,你的终身大事重要,你爸妈都不在了,我不管你谁还管你!就这样,你不要忘了,人家姑娘可等着呢!”
张子然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晦气的收回手机,信号灯转为红色。
小胖拧开矿泉水,咕嘟咕嘟一饮,“你还真打算去啊!”
“我也不想去啊,可是你也听见了,跟对方都说好了。”
张子然调转车头,进了地下车库。
“你姑姑整天给你介绍的都是什么女孩啊,哎呀我的天啊,可真是你亲姑姑!”小胖感叹着,三下五除二吃完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