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摄政王?!”百里笑惊道:“这个安平郡主胆子真大,这不是明摆着咒孟天珝死吗?她就不怕传到孟天珝耳朵里,惹来杀身之祸?”
“她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这里见我们,就说明有自信此事不会传到孟天珝耳朵里。”沈千沫淡然道。
百里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么说,她很有可能跟荣怀忠他们是一伙的?可是孟天琰还在这儿呢!他们会不会太猖狂了点?”
“所以才会让安平郡主来啊,毕竟那个女人喜欢王爷早就不是秘密了,就算她来见王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孟天琰不大管事儿,想要避过他还不容易。”云翳轻摇折扇,冷笑了一下,“果然好算计。”
“本王只是好奇,他们会如何对付孟天珝那个白痴,还有,此事到底昭仁大长公主是否知情。”孟元珩冷声说道,“云翳,你派人盯紧点,另外让安插在京城的探子多加留意宫里的动静,有消息即时来报。”
“好。”云翳点点头,起身便出门办事去了。
百里笑看孟元珩和沈千沫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摸了摸鼻子,有些欲言又止。
“百里笑,有事?”沈千沫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出声问道。
“嘿嘿……”百里笑挠挠头,“谢兄,幽冥谷离此地不远,趁着今日天色不错,四皇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不如咱们去那儿采一些重楼草回来,怎么样?”
这家伙对重楼草还念念不忘了。沈千沫暗笑,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医痴。
“出去走走也不错。”没等沈千沫开口,孟元珩已经率先做出了回应。
出去走走,四下赏玩,有助于愉悦身心。自己刚才让沫儿不高兴了,虽然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惹出来的,不过作为夫君,哄娘子开心是天职,这个责任可不能推卸。
于是,煊王爷为自己此番携爱妻游山玩水,偷得浮生半日闲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其实沈千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或许是因为安平郡主跟孟元珩早年曾有过的那几分交情,又或许是因为安平郡主刚才说的那番话,勾起了她一直不愿去正视的一个问题。
孟家军割据西北,南征北战,不外乎是想着最终能够一统天下。就算孟元珩本人没有这种想法,可是孟家军的将领呢?西北各地的官员呢?除却对煊王府的忠心,难道那些人不是为了能够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才心甘情愿跟着他金戈铁马励精图治的吗?
可是一旦孟元珩登基称帝,那些人又岂能容忍他的后宫只有一个女人。
六宫无妃,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现实。
皇帝充实后宫,有时无关感情,而只是出于平衡朝中各方势力的需要。
若是到那时她依然坚持椒房独宠,不仅会让孟元珩左右为难,甚至还会让谢家在西北难以立足。
想到这里,沈千沫便觉得心中一阵烦闷。
云翳和百里笑一前一后进入花厅,见到的便是人前英明神武的煊王爷,各种讨好的哄沈千沫开心的场景。不过两人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对妻管严的煊王爷来说,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百里笑狠狠的在心里鄙视了一下。王爷,你要不要这么无耻,连你儿子惯用的招数都拿来用上了。
见两人秀恩爱旁若无人,云翳掩嘴轻咳了一声,饶有兴味的看了孟元珩一眼,含笑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刚刚出去的那个女人,我怎么瞧着好像是安平郡主?难不成又是一个来示爱的?”
说起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次来北狄,孟元珩这家伙的桃花好像都凑一块儿了,先是安平郡主,再是姜小怜,再加上原本就在这里的楼新月……哈哈,王爷,你可有的烦了。
云翳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的品了一口,心里却在幸灾乐祸的笑开了。
孟元珩斜睨了他一眼,见到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欠揍样儿,淡然开口道:“云庄主好像很闲么,既然如此,本王就把那个女人交给你了。”
“噗……”云翳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连声咳嗽了几下,惊魂未定道:“王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本公子虽然俊美无俦,可绝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随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