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低吟,仿如催情剂一般,彻底打破了孟元珩的心理防线。他眼神一暗,抬手间,床幔缓缓垂下……
光线昏暗的房内,偶尔烛火噼啪,夹杂着女子的浅吟娇啼和男子的浓重喘息,满室旖旎流泻而出。
徐嬷嬷和绿竹本想来伺候沈千沫休息,见此情景自是心知肚明,两人面面相觑,会心一笑,绿竹面上一红,有些害羞的上前关紧房门之后,双双退下。
第二日清晨,沈千沫觉得自己在一阵窒息中醒来。
她睁开眼,便见到孟元珩近在眼前的俊秀睡颜,见他闭着眼睛,薄唇轻抿,嘴角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显然,这家伙正在做什么美梦呢。
沈千沫暗自好笑。经过昨夜的缠绵,相信这家伙的醋劲应该已经过去了。
真是想不到这家伙醋劲这么大,吃起醋来简直幼稚的像个孩子似的。
不过,这厮要不要把她抱的这么紧,想要闷死她吗?
沈千沫不着痕迹的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衣服,全身酸疼的感觉,让她不禁回头瞪向身后熟睡的男子。
见他仍然闭目酣睡,不由得扯开嘴角轻笑起来。
这家伙素来警觉,今日却睡得这么死,想来定是昨晚累坏了吧。
寒毒未愈,本就容易疲累,这家伙昨晚又不知道节制,累死活该。
她想起上次在无极岛的船上,他为她解毒那个晚上,似乎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她觉得脸上有些燥热。
甩甩头,决定不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为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沈千沫轻轻拉开门走到外间,打算先洗漱一下,然后吩咐徐嬷嬷和绿竹她们准备早饭。
绿竹早已在外间备下洗脸水,见到沈千沫,迎上前来伺候,面带笑意的说道:“小姐,你起来啦。”往后看了看,见只有沈千沫一个人,好奇的问道:“姑爷呢?”
沈千沫正在漱口,听见绿竹的问话,险些被漱口水呛到。她连连咳了几声,顺了顺气,嗔怒道:“死丫头,你乱叫什么呢,什么姑爷!”
绿竹将洗脸巾递给她,一脸促狭的笑,凑到她近前悄声说道:“小姐,你就别不好意思啦,又不是第一次……”
“你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沈千沫柳眉一竖,作势欲打,面上却忍不住带着笑意。
绿竹抱头,假装求饶:“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他不是姑爷,是王爷,总行了吧?”然后咯咯的笑出声来。
见她一副姑娘家的娇憨模样,沈千沫也不以为意,浅笑着吩咐道:“好了,别贫嘴了,出去准备早饭吧。”
待沈千沫准备好早饭,又去小院转了一圈,再次折回卧房之时,却听见孟元珩在房内一声低沉的怒喝:“滚出去。”
无影门?沈千沫蹙眉略一思索,对孟元珩说道:“我们上次回京途中遇到的刺客,不就是无影门的杀手吗?”
“没错。”孟元珩拿过信纸,随意扫了一眼,便转手递给长东。“毁了。”
“是。”长东双手接过,团成一团,只消一会儿,纸团便在他手上化为了些许粉末。
这个面瘫少年,果然有两下子。沈千沫看着长东告退的背影,心内暗道。
见孟元珩脸色似有些沉重,她沉吟着说道:“那些刺客既是孟天珞所派,如此说来,孟天珞与墨寒山必定有所勾结,而他的师爷一直在暗中联系的神秘人,必是无影门的人无疑。”
孟元珩点点头,“无影门近来在江湖上动作频频,声势日盛,墨寒山对墨门仇恨颇深,我担心他会对墨门不利。”
这才是他的担忧所在。他是担心沈千沫的安危。
沈千沫明白他心中担忧。手握墨子令的她,极有可能成为墨寒山对付的目标。
同样的,沈千沫也感到了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她牢牢记得墨青山临行前的嘱托。
墨家可以倒,墨门不能散。
而如今,敌暗我明,墨寒山此人又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她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有查出墨寒山的踪迹?”沈千沫问道。
孟元珩轻轻摇头。“无影门都是一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死士,潜伏各地,听令行事,墨寒山更是神出鬼没,要查他的踪迹并不简单。”
“墨寒山是关家村一案最大的嫌疑人,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子卿?”沈千沫问道。
由于陆子卿坚持将关家村一案的凶手定为墨寒山,而不是墨青山,因此这个案子直到现在还未结案,可想而知,陆子卿为此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如今有了这个线索,沈千沫觉得于情于理也应该知会他一声。
谁知孟元珩一听沈千沫提起陆子卿,脸上便现出不悦之色,冷哼一声道:“哼,本王查到的消息,为何要透露给刑部?陆子卿身为堂堂刑部尚书,若是连查个案子都要旁人相助,还怎么掌管偌大的刑部,难不成还要本王的人给他跑腿?”
沈千沫给了他一个白眼。“其实陆子卿也不容易,他也算得上是个殚精竭虑为民请命的好官,你何必对他抱有如此深的成见。关家村的案子,他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只不过有些事情他是身不由己。”
陆子卿虽然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但是跟他一路接触下来,沈千沫倒觉得他一路擢升并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和出身,而是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向来欣赏有真才实学的人。
见沈千沫为陆子卿说话,孟元珩脸色更加难看。“沫儿你现在是在担心他,还是在心疼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要不可理喻。”沈千沫见他总是乱吃飞醋,也有些气恼。
“我不可理喻?”孟元珩脸色一变,抬手抓住她的胳膊一使力,沈千沫便整个人跌坐在他身上。
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眼眸幽深,生气的说道:“那么武威将军呢,他为了你,宁愿冒着被砍头的罪名也要抗旨拒婚,你是不是也为他心疼了?”
“你胡说什么呢,风泽他伤的很重,我只是去给他治伤。”沈千沫见他越说越离谱,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可是孟元珩却牢牢束缚着她,不让她移动分毫,怒气冲冲的说道:“哼,风泽喜欢你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你亲自上门给他上药,他是不是很感动,有没有对你倾诉衷肠?你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嗯?”
若说陆子卿是他心里的一道梗,那么风泽便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同样是男人,他当然看得出来,风泽对沈千沫用情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