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还是未来的煊王妃,可是她看起来和颜悦色,平易近人,一点都没有那些官家千金的刁蛮骄纵,看上去是这样的温柔婉约,气质出众,让他莫名的感到安心,没来由的就相信她。
他听从沈千沫的指示,专心盯着一架放在自己面前的钟摆,跟着钟摆摆动的节奏,在心里默默的数数。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他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沈千沫知道时机已到,她低柔的声音响起。
“关五,现在在你面前是一条山间小路,周围很黑,很静,你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有几个黑色的人影,他们跑的很快,好像……跑进了关帝庙里面。”关五闭着眼睛,慢慢说道。
“很好。然后,你觉得很好奇,所以跟了上去,躲在庙后的灌木丛里面,这时你又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那几个黑衣人很快就从庙里出来了,他们的动作很快,马上就不见了踪影。我想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关帝庙里做了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背后一阵疼痛,很痛……”
关五的身体左右晃动,两手紧握,双眉皱起,额上冒出滴滴汗珠,这是吃痛的表现。
沈千沫马上出声道:“不,关五,你并不怕痛,你只是好奇,这些黑衣人是谁,这个在背后攻击你的人又是谁?你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是,我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我看到了。”
关五在沈千沫平稳和缓的语调中慢慢安静下来。
“很好,现在,我们就来说一说,那个人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沈千沫一边说,一边拿过刚才备好的炭笔和纸,根据关五的描述,刷刷刷的在纸上画了起来。
没办法,这里没有电脑,没法做头像拼图,只能靠自己纯手工绘制了。好在自己有些素描的功底,画个头像肖像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等沈千沫根据关五断断续续不甚连贯的描述,好不容易修修改改,将头像素描完成后,她却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画像上的男子……居然跟墨青山极为相似!
刑部衙差在搜查关帝庙附近时,在庙后的一处坡地发现了这名倒在灌木丛中的男子。上前探了一下呼吸,发现还有气,应该只是晕了过去,便立马向陆子卿禀报。
等陆子卿一行人到达坡地的时候,刑部总捕头展兆正蹲在地上,掐那名男子的人中。
在一番掐弄之下,那名男子悠悠醒转。
男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是个五大三粗的壮实大汉。他醒来后坐起身,抬眼便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眸,一个穿着紫色锦袍,严肃冷峻的年轻男子正盛气凌人的注视着他,让他不自觉的心脏一颤,四下一看,又见到周围全是官差,一时满脸惊惧,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地上,声音抖颤着说道:“各位官爷,小的一直奉公守法,从未做过坏事,还请各位官爷饶命啊!”
陆子卿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晕倒在此地?”
男子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似在极力回忆,半晌作声不得。
关家村的老村长恰在此时匆匆赶到,见状忙上前弓着身子,回答道:“回陆大人,这是我们村里的屠户,名叫关五。”
他瞪向关五,斥责道:“关五,这位是刑部尚书陆大人,陆大人在问你话,还不快快回答,傻愣着干什么。”
关五瑟缩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声说道:“大人,小的想起来了,今儿个凌晨,小的去邻村杀猪,路过关帝庙附近时见到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肩上还扛着什么东西。小的见他们非常可疑,便暗中跟了上去。小的见他们进了关帝庙,便躲在这里,想等他们走了,进到庙里去看看情况,可是躲着躲着,背上就忽然被人打了一下,然后小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这么说,是这些黑衣人到关帝庙进行的抛尸?
通过刚才的查看,他已知道,关帝庙并非案发第一现场。这个屠户的说法,倒还是可信的。
只是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何在?为什么杀了那些孩子之后,还要把他们的尸体特意扔到关帝庙呢?
陆子卿眉头皱的更深,严肃的问道:“你可曾看清这些黑衣人的长相?”
关五拼命回想,摇摇头答道:“那些黑衣人都蒙着面巾,小的没看清那些人的长相,还请大人恕罪。”
关五浑身抖抖索索的伏在地上,生怕这个威严的陆大人一怒之下,迁怒于自己。可是那时天色太暗,那几个黑衣人又都蒙着黑巾,的确是看不清长相啊。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死了。
陆子卿见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脸色很是难看。可是,这个关五是现场唯一一个目击证人,若想破此案,也只能从他这里入手。
沈千沫见关五极为惊惧惶恐,这样对他的回忆并无益处,于是便与陆子卿交换了一个眼色,改为由她来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