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整个帝都被灯红酒绿的霓虹所覆盖。
华榕闭着眼睛,城市的燥热似乎跟着白昼一淡去,习习的凉风仿佛吹开了毛孔,要散尽堆积的闷意。
“风好舒服啊,如果是敞篷就完美了。”华榕歪头用手肘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睛打开了一点,感慨般的道。
开车的男人头也不回,波澜不惊的道,“你要是乐意,每天换辆敞篷出来溜也不是难事。”
华榕笑出了声,“我不乐意。”
出租车的车灯照到老远的地方,唐惊墨眯起眼,淡声道,“坐稳。”
“又有人追来了吗?”华榕回头在车流中寻找。
“前面,你老公遣动警察了。”
“哦。”
唐惊墨嗤嗤的笑,“你们夫妻俩玩个情趣还要拉公共资源入戏,是闲得有多无聊。”
华榕面不改色,“我们夫妻交的税可多了,偶尔作个妖好自我平衡。”
“……”
“我说,”唐惊墨目光跟随着直直的车灯光线,专注淡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涣散,偏语调闲适得漫不经心,却又奇异的呈出了一种特立独行的画风,“你们究竟是在夫妻游戏,还是他真的想追杀你?”
前面穿着交警制服的人举着停车的牌子大幅度的晃着,蓝色的出租车却将油门一踩到底,车身刹那间飚起速来,以离弦之箭的架势迅猛冲伏过去。
“你身无分文,没带手机,没有任何证件,一个发圈都买不起,就算是离家出走,想浪都没池子,在外面晃一圈,除了灰溜溜的跑回去,你还能上哪儿——”
“停车!停车!马上停……”挥着牌子的交警拼命的叫着,但那出租车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疾驰得像是要直接从他们身上碾过去。
冰冷狂妄。
路障被撞得稀烂,几个交警狼狈无比的闪到一边,有两个还摔到了一起,吃了一嘴的灰。
驾驶着出租车的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双手仍旧冷静的掌控着方向盘,方才紧张又刺激的操作没让他的情绪有丝毫的变化,语调更是有任何起伏,“就这样他也能派出一茬又一茬的人急吼吼的找你,要么是有仇,要么是真爱了。”
华榕睁眼看着他们在这近在咫尺的地方打了起来,握着筷子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中,好半响都是一动不动。
一边是像按了暂停键的偶像剧,另一边则是打戏正酣的黑一帮片。
过了大概半分钟,华榕突然间像是被解穴了一样反应了过来,低头就开始猛扒饭,跟这是最后的晚餐似的。
唐惊墨在踹翻又一个保镖后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
“……”
他眼角他抽了抽。
又战斗了一会儿后,唐惊墨利落的放倒了最后一个保镖,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拽起华榕就大步往外走。
华榕颇为遗憾,“不能吃完再走吗,反正他们也打不赢你。”
“你干脆跟他们回去,想吃什么五星级大厨师任你挑。”
“……”
离开餐馆前,唐惊墨竟然还不忘掏出钱夹结账,递钱的时候不忘从容的说,“包厢里的财务损失记在这位大小姐的账上,让她回头赔偿。”
华榕愣了下。
唐惊墨看她,“不应该吗?”
“……应该。”
趁着前台找钱的功夫,他又徐徐淡淡的道,“不过今天的事情,你还是跟老板说一声保密为好,如果有监控的话趁早抹掉,帝都人民应该都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身份,否则好端端的赔偿吹了不说连店也被砸了的话,就是无妄之灾了。”
前台,“……”
那些保镖已经重新追了上来,唐惊墨把钱夹塞回身上,也不再多说,拉着华榕的手果断往外急走而去,两人迅速回到车上。
华榕刚系上安全带,唐惊墨就已经操作娴熟的把车倒了出来。
追出来的保镖只来得及吸一口气汽车尾气。
几个人望着车尾巴的背影,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