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望闻问切下来,老中医切脉得出的结论和江医生类似,慢性中毒,毒素已经在身体里沉积,当前最要紧的,一是解读,二是排毒。
解读需要服药,排毒却是有一套繁琐的工序。针灸,拔罐,药浴和桑拿。几乎动用了中医的所有手段。
老中医给他开了两张方子,一张是闭关调理,见效慢,时间长,但副作用小。一张里面有两味虎狼之药,和他体内的毒素有以毒攻毒的效果,见效快,但可能留下其他后遗症。”
殷靳男很纠结,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他肯定毫不犹豫选择调理。可如今事情繁杂,瞬息多变,他怕他闭关的这段时间内,事情的发展会脱离他的掌控。可这虎狼之药……
“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老中医摸着自己已经花白的胡子,闻言摇了摇头,道:“中国有句老话,是药三分毒,只要用药就有风险,不过大小的问题,你还年轻,现在伤及根本,日后再调养就难了。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这世上本来没有什么烦事,你又何苦自寻烦恼。”
殷靳男向老中医告辞,说自己要仔细想想,其实他心里已经决定了,就是要花时间把后续事情交代好。
他在邻市有一栋别墅,建在风景依然空气清新的山区,用来调理身体最好。
他今天回来收拾东西,就是打算过两天带着老中医去临市小住。
出发的当天早晨,他接到了左岩的一通电话,他原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却没想到左岩跟他说:
“殷总,少夫人今天去找了律师,打算对您进行起诉。”
殷靳男在一瞬间感到十分愤怒。
因为左岩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波浪。他之前所有的计划安排全部作废,
殷靳男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好一会,确定自己的表情不再狰狞,才开口让司机掉头回去。
左岩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见他出现忙凑上来,说:“殷总,你回来了。”
殷靳男面无表情地扣着袖口,昂首阔步朝着公司走起,嘴里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回事?”
左岩小心地躬身跟在殷靳男的身后,他知道自家总裁如今心情不大好,他得小心谨慎的说话行事,否则何有可能会触到总裁的霉头,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就今天早上,咱们的人看见少夫人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原本以为是少夫人遇到了什么麻烦,就跟上去看。没想到少夫人是去办理起诉。”
左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自家总裁,见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才接着说:
“少夫人起诉和您的离婚手续,律师就是很有名的魏律师。据我们的人调查,这已经是少夫人第二次来找那位律师了,她之前已经来咨询过了。”
左岩忐忑地问道:“殷总,现在怎么办?”
殷靳男步子不停,说话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暖意:“让她告,我倒要看看她能告出什么花样来。哼,真是胆子不小。”
汽车开出去不到两百米,就让一辆从岔道驶出的车给逼停了。从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为首的人看着眼熟,好像就是殷靳男派来监视她的那个。
他们这群人十分嚣张,车子就直接横停在马路中间,让他们想掉头都没有办法。乐伶知道,这是殷靳男发现了她的行踪,所以让他的保镖来把她“缉拿归案”。
一个黑衣人来敲了乐伶的窗子,乐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车窗缓缓降下了。那个黑衣人的口气十分不屑,他说:“乐小姐,既然你的病好了,就请你回家吧。”
乐伶简直咬碎了牙后跟,知道今天的逃走已经到了死胡同,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期望。
她伸手把额前的发丝顺到脑后,露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说道:“这位哥哥,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们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黑衣人不为所动。
乐伶伸手去勾他的手指,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手心,说道:“这位哥哥,你就通融一下,我就去逛个街,一会儿就回去。”
乐伶见黑衣人没有拒绝,以为自己的这个举动有用了,虽然她心里是说不出的膈应,但只要能达成目的,牺牲一下又如何。乐伶正暗自高兴,就见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强力壮的黑衣人解开了驾驶员的安全带,直接把他从车窗给拎了出去。
乐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黑衣人坐上了驾驶位,刚被他勾搭的这个也坐上了副驾驶。他上车前冷冷地瞥了一眼,十分鄙夷地说:“既然乐小姐不听劝,那我们就亲自送乐小姐回去。”
语罢,一把甩开了乐伶的手,就像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带着满满的厌恶。
“上锁。”黑衣人一声令下,车里的锁就被锁住了,乐伶见车子开始启动,知道她今天的计划彻底没希望了。
她现在要考虑的是,她要如何跟殷夫殷母解释她今天偷跑的行为,也不知道陈嫂会不会跟她们说。如果她今天的行为被人怀疑,那她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于溃。”
想想就觉得头疼。
乐伶想起她甩开陈嫂时跟她说的话,她说她就是去处理事情,会跟伯父伯母打电话报备。想到这,乐伶马上掏出了手机,给殷母打了电话。
殷母像是刚回到家,接到乐伶的电话还有些惊奇,分明刚刚才见过,怎么这么快又会打电话来,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乐伶啊,怎么了?”殷母亲切地问到。
乐伶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僵硬,事实上,她前面坐着两个彪形大汉,他们刚刚才目睹过她的逃跑行为,此时要当着他们的面撒谎,乐伶真是觉得脸热。
“伯母,我没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我就回家,事实上我已经坐在回家的车上了。就是跟您说一声,省的您担心。”
“哦,那你等会儿是回家呢还是回医院?”殷母问道。
“回家。”乐伶说。
“那行,你注意安全。”
殷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乐伶却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茬,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陈嫂急急忙忙地回家,她要把乐伶的事告诉殷父和殷母。她对这个小丫头一向是没什么好感,明明长得还算不错,但就是给她一种奸佞的感觉,不知道心里装了多少不能对外人道起的秘密,对着她,陈嫂心里总是觉得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