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阳,你和她们回去吧,如果你们再继续在我妈妈的面前吵下去,你们明年可真的不会好过。”赵离笙冷冷说道。
陆母顿时更来了劲,冲着陆皓阳说:“你看到没有?人家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还在这里吃力不讨好干什么啊!”
被陆母一连串地咄咄逼人,陆皓阳已经镇静下来,也冷眼笑起来,“好,你们要是真的想闹,那就闹吧,最好是把警察都闹过来,明天大年初一报纸上的头版肯定上就是陆家母子和儿媳大闹别人家灵堂的精彩故事!”
陆母陡然一惊,瞧门口看了一眼,果然已经有人在那里好奇地看着热闹,她连忙上前去把那些人赶走,之后便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大声吵闹。
陆家要是真因为这件事上了新闻,那陆家的脸可就不是丢得大不大发的问题。
“今晚我一定要留在这里守灵,赵离笙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前丈母娘,我守在这里一晚上没有任何问题,你们也不用纠结那些不科学低智的迷信。”
陆皓阳没再看陆母,倒是注视了一会儿一直在旁没有出声的蒋思梦,眼中晦暗的情绪让蒋思梦情不自禁地低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你、你怎么好赖不分!你现在已经再婚另有了家庭,你还给你前丈母娘守什么灵?这个赵离笙不是也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吗,怎么别人不来,就你傻了吧唧的往这里凑!”陆母被陆皓阳气得不轻,连说话都要用手抚着胸口顺气。
陆皓阳的耐心已然耗尽,他拿出手机,声音没有温度:“我报警了。”
“你!”
“你们就这样在一个死者面前闹,到底还有没有点素质?”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过去,皱着眉头看一眼抱着冰棺的赵离笙,又转头不客气地呵斥陆母和陆皓阳,“你们没看到人家姑娘还挺着个肚子吗?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吵个不停,你们要是再闹下去我直接叫安保人员过来了!”
陆母被陌生人给训斥一通,却也完全没有话去驳,只是气得呼吸急促,最后望一眼赵离笙圆滚滚的肚子,一咬牙,转身走了。
看着陆母拂袖而去,蒋思梦站在原地怔了两秒。她没有想到陆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她原以为照今天陆母赶来之前那个架势,是必定要把陆皓阳带回去不可呢。
很快,她就回忆起陆母走之前的那个眼神,脑中思绪转了转,她暗里咬紧了牙,恨得几乎咬碎牙根。
还是因为赵离笙肚子里那个小贱种,为了那个未出世的陆家子孙,陆母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让步,这让蒋思梦嫉妒得快要发疯。
“你还要留在这儿?”陆皓阳看着半天没有动作的蒋思梦,眯了眯眼睛。
蒋思梦“啊”了一声,连忙解释:“皓阳,我真的已经劝过妈了,可是妈不听我的,她一定要来,我又怕这大晚上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出什么事……”
“滚。”陆皓阳偏过头,已经懒得再看她强撑起的一张急切的脸。
听到这个不留情面的字,蒋思梦荏弱的身体震了震,记忆里陆皓阳从未有过对自己这般不耐烦的时候。
垂了垂眼睛,蒋思梦还是从随身手提包里取出一件衣服,抖开后递到陆皓阳眼前,“皓阳,这是我带来的,我想着如果你不肯跟妈回去,至少……至少多穿些衣服,这里不比家里,你别着了凉。”
陆皓阳眉眼轻抬,看着蒋思梦,“我已经让助理把衣服送过来了,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蒋思梦扫了一眼赵离笙身上披的那件,和陆皓阳身上正穿着的,“后知后觉”地轻叫一声,之后有些尴尬难堪地低头,但仍拿着那件外套没有收手。
“那你也把这件留着吧!这里这么冷,就算不穿,放到身上盖一盖也能暖和些的。”
陆皓阳随手接过来,声音听不出冷热:“你也赶快回去吧,陪爸妈他们过好这个年。”
蒋思梦点头应一声,之后转身,手臂轻抬了抬,像是在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