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拿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那一套,死乞白赖地跟她磨、跟她耗,她就还真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拿你没办法,凶人的话又都说不出口,只能干瞪眼。
“你这里都有什么?我晚上没吃怎么吃东西,你做碗面给我吧!”陆皓阳说。
赵离笙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堂堂“华宇”的大总裁怎么就能不要脸到这个份上,她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是不恼不生气地在这里软磨硬泡,跟她讨一碗面吃。
换做从前的陆皓阳,早就青着脸甩手而去了。
“我这里只有方便面,你吃吗?”赵离笙没什么好气。
“行。”陆皓阳竟真的点了头,特别好伺候地、什么都不挑地点了头。
赵离笙被噎了一下,想着他或许是真的饿坏了,冷着小脸转身就走向了厨房。
希望等他吃完了面就乖乖滚蛋,她可不想再和他同处一室。
陆皓阳看着她生着气往厨房走,得逞似的,勾起了唇角。
其实他哪里是饿,晚上陆母和蒋思梦都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他早就填饱了肚子,只是他就是想吃她做的面,想重温一下从前他坐在客厅,而她在厨房里忙碌做饭的旧时光。
煮方便面很快,十分钟不到,他就闻到了面香。
小女人端着面碗出来,放到他面前,又吹着被烫到了的手,冷着脸对他说:“你赶紧吃,吃完就马上从我这里离开!”
陆皓阳看到面碗里有这嘴硬心软的小女人加进去的两颗荷包蛋,像是被面蒸腾的热气感染了似的,他的心也又暖又安定,埋头吃起来。
吃完了面,眼看着陆皓阳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赵离笙有些急了。
“喂,陆皓阳,你是打算无赖到底了是不是?”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陆母听出不对劲,拧起眉头。
蒋思梦轻着声音:“大概是皓阳还舍不得赵离笙那姑娘吧!自从他们离婚,我倒见着他们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复杂了。”
陆母又惊愕又愤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怎么还能搅在一起?”
“伯母,您先别生气,皓阳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和离笙结婚三年,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呢?现在她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或许是皓阳心疼她……”
见陆母的半边侧脸的颜色越来越难看,蒋思梦闭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该传达的消息,陆母已经尽数知晓。
“蒋思梦,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当年你把我儿子勾引得五迷三道的,连你跑去法国都还对你念念不忘,现在你怎么就不行了?”陆母怒声说道。
蒋思梦似乎早已想到陆母会迁怒到她身上,敛了敛眉眼,说:“伯母,您也知道的,我现在怀着孩子,早已没有当初的魅力了,而离笙她又比我小了几岁,年轻漂亮……”
“我看你即使嫁进陆家,也是个守不住自己男人的主儿!”陆母又恼了一句,之后便坐着不出声了,像是在脑内飞快盘算着什么事情。
蒋思梦不动声色地轻勾唇角,看着窗外又阴又晦暗的天,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
夜里九点多,赵离笙听见外头似乎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还有些头晕,自被陆明言送回来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睡着觉,这会儿已经睡到头脑发昏了。
“谁?”在开门前,她还是警觉地问了一句。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她又从门镜里往外看,门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只有声控灯在亮着。
她有些诧异,以为是自己幻听,正要重新回到卧室,就听见“咚咚咚”,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到底谁啊?”她有些恼了,虽然她不惧鬼神之类的,可乍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觉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