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没想到,鹤立军长相普通,说起话来的时候,却条理清楚,是个脑袋非常清醒的人。
那气场,竟然不输任何一个优秀的男子。
我便也就渐渐的冷静下来,“不好意思,鹤先生,你刚才在酒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鹤立军就笑了,弯起来的嘴角,挂着好看的弧度。
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很好看。
“在酒窖的时候,我只是在跟路菲对话,我所说的所有话语,都是针对路菲的意愿来说,毕竟,她现在不想让你见到霍少寒,跟他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么你现在呢?是什么意思?倒戈了么?”我是不信的。
鹤立军就放下了弯着的嘴角,“我只是觉得,路菲的做法,太过激了。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我想,如果你听过一个故事之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来。”
我不解,不知道鹤立军究竟要说什么。
鹤立军却已经斜靠着沙发,做出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来,“对于死亡这件事,叶女士,你怎么看?”
他把我问懵了,“鹤先生,你以为我现在有心情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吗?”
“有,不但有心情,还应该有兴趣,毕竟,路菲曾经自杀过不是么?你们都很好奇,她当初自杀的真相,不是么?”
我承认,这句话,终于戳到了我内心的好奇点。
“路菲,究竟有没有自杀过?”我问。
鹤立军就将手支住了自己的下巴,“当然。”
“是我救了她。”他说。
“那这一年,她为什么都没有出现?”我皱着眉头问。
鹤立军就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因为她并不想出现。”
他道,“这要从路菲为什么选择自杀开始说起。”
“这其实,是个挺悲伤的故事,我不知道霍少寒有没有跟你讲过,一个叫辛洁的女人。”
我紧抿着唇角,也用力盯着眼前的鹤立军,“说过。”
鹤立军点了点头,“那么,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现在拥有的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个叫辛洁的女人给他的?”
他踩着运动鞋,一直随着路菲来到酒窖的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蹲下身体,认真仔细的打量着我。
“这儿是霍少寒的地盘,一旦他发现找不到她了,肯定会四处寻找,就这个地窖,你以为可以藏得住她?”他口中的她,显然指的是我。
然后他就对路菲说,“把她交给我,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莫名看到路菲有些纠结的神情,“鹤立军……”她唤了他一声,“没有她,霍少寒就不会被抢走。”然后,嘴角突然松动一下,“但是,她是我妹妹。”
我不知道路菲究竟想要说什么,她想说恨我,可又对我有亲情么?
那么是什么意思?
让鹤立军对我下手,但又要让我不要死的太难看?
原谅我现在只能这样来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落在这个鹤立军的男人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他的眼神,总是让人莫名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是一个眼睛里就透着阴暗的人。
我鲜少见这样的人。
好像他的世界里,是没有颜色的。
我不懂他跟路菲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又会真的对我做什么。
于是,那种恐惧,就更甚了。
三分钟后,我真的被鹤立军带走。
他开了一辆面包车来,直接进了别墅的院子,所以路菲和他将我抬上面包车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其实他们并没有堵住我的嘴,我可以说话,我沉默,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喊救命也没用,而且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可以挽救我现在的局面。
等到面包车行驶在了路上,望着窗外那一闪而过的景色,我才隐忍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鹤立军专心的开着车,没有丝毫的紧张感,“去我住的地方。”
就是我刚回来的那个房子!
我竟然莫名感觉到一阵窃喜。
如果是那里,也许我有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