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时候,人的选择,就真的是一念之间的事。
一念之间,可以上天堂,一念之间,也可以入地狱。
而我,不管眼前赴的,是天堂还是地狱,但是在我的一念之间,我选择了霍少寒这个男人。
我想着,哪怕这条路是危险的,是我无可挽回的,但我也总要找到他,在他身边。
要好,我们一起好,要亡,也就一起亡了,说不定,还是一件幸运的事。
想到这里,我就跟江瑶说了一番在此之前我没想到过的话,我说,“江瑶,我把我爸托付给你,无论如何,你要照顾好他!他这一生,我不求他可以痊愈了,但至少,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希望他能过的舒服一些……”到最后,还是咬了牙,我说,“江瑶,如果……”
我到底不能真的将如果后面的话说出来。
所以,只能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必要的时候,带路菲去见见我爸,如果路菲真的是我的同胞姐姐……那我爸就还有亲人!”
这是唯一的一个时刻,我竟然会庆幸有路菲这个人的存在。
如果说,我曾经顶替过她,那也许,接下来的日子,她也能够顶替我。
看哪,霍少寒,我是有多爱你,爱你到这样子交代后事的地步。
你懂吗?
你知道吗?
如果你懂,如果你能知道,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活着,等我!
江瑶终是在电话里哭的泣不成声,被沈一鸣抢了电话去。
他到底还是理智的,他问我现在到哪儿了,我就跟他说到了芽庄。
沈一鸣表示了解了之后,就匆忙利用关系安排人,给我订了酒店入住。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了。
沈一鸣叮嘱我,先住下来,他帮我询问一下这边的情况,到时候伺机进入胡志明市,因为胡志明市已经全城戒严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霍少寒是中国人,政府会特别护送国外的人,达到安全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天一早,我要到政府安排的指定护送地点,去找下,有没有霍少寒。
而且到最后,直接冲我摆手,示意让下一个买票的人上前。
这一刻,我的脑中警铃大作。
如今,我在越南,没有人可以帮我,所以坚决不能让之前在中国机场的那一幕再次发生。
一旦售票员将我推开了,那我就再也没有主意。
所以我只能霸占着自己的位置,拼命的将越南盾塞进售票员的手里,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售票员这一次,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叽哩哇啦的跟我说了一通,最后将一张票递到我的手上。
我当即兴奋的差点哭出来。
可是拿着票站到一旁,对照着上面的字体,那并不是胡志明市的字样。
我忍不住继续上前询问,排队购票的当地人,已经开始露出凶狠的表情了。
无奈,我只能朝车站的检票口走去。
想着询问一下大巴车的司机,就用简单的英语询问他。
可是很明显,大巴车的司机,完全不懂英文怎么讲。
我说了半天,也只能是对牛弹琴。
只能继续拿着手里的车票对他用蹩脚的越语说胡志明市这几个字。
然后那大巴车司机,又是呜哩哇啦的跟我说了一通,我全然没有听懂……
可是我很清楚,地图上显示,我所在的砚港跟胡志明市其实相差甚远,无论如何,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了,我必须要坐这一趟车走。
在车上,我用车票上的地址对照了一下地图上的名称,最后才确定了,这是离胡志明市较近一些的芽庄。
渐渐明白,也许,现在越南的形势,是不通车去胡志明市的。
那我也就只能先借道到芽庄,到时候再想办法。
又从网上查了许多的资料,确定芽庄现在已经是中国飞越南旅游的一个必去景点,只能祈祷,可以在那里遇到本国人,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现在的我,狼狈的就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好像这世上,就只有我自己而已。
事实上,也的确是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理会我,我也理会不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