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医生给我查探伤口还要痛。
医生用消毒液给我擦开伤口以后,就不停的摇头,又叹气。
“这是瓷片插的?”他问。
我知道他是宋辞特意嘱咐了,又让沈一鸣请来的人,应该会了解状况,所以也不打算瞒他,就点了点头。
他就转头对沈一鸣道,“这个恐怕还是要去医院,用仪器看一下,这伤虽然插的不深,可也不浅,得缝针,可若是伤口里面留下了瓷片,肉眼看不到,就会缝合到伤口里,这样以后会很麻烦。”
这样一句话,招来宋辞和沈一鸣的纷纷侧目。
那伤口,都扎在我的肋骨下面肚子的一侧,医生现在给我查看伤势,用消毒液洗了伤口,但因为有的伤口还在流血,虽然血流慢,却还是能看到一个个血窟窿。
沈一鸣当即就冷了脸,“这谁干的?!”他是对我吼,也是对宋辞吼。
宋辞如实的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
他始终都是沉着冷静的,只是始终皱着的眉头,昭示着他的情绪也不是太好。
“去老爷子的私人医馆吧。”沈一鸣最终下了结论。
宋辞沉思片刻,应道,“要快!”
沈一鸣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看得出事情的重要性,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打电话吩咐了些什么。
很快,我就被转移到了。
转移到沈家的私人医馆。
名字是私人医馆,事实上就是一家小型的私人医院。
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型医院,但是基本的检查设备还是有的,检查我的伤口,绰绰有余。
但是检查完毕后,我没想到,伤口里真的有不小心散落的瓷片。
可能因为有的伤口,冯晓辉插进去以后不是直接拔出来,还是在我的肉里转动了一圈,有几个伤口的肉,都是翻着的。
热了,难以呼吸。
冷了,依旧难以呼吸。
我有些坐立不安,不停的翻搅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头。
直到宋辞看了我好几眼之后,将车停靠在路旁,从储物盒里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系在一起,缠在我的腰上,捂住我正在流血的伤口。
我愣了一下,好像又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这才想到,之前被冯晓辉用碎片插了好多下。
终于明白刚才鼻息间一直流转着的血腥味是哪里来的了,原来不是我自己的想象。
宋辞好像在犹豫什么,他将车开向了医院门口,又匆忙掉头,去了一个新小区的楼下。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任由着他将我抬到了房间里,才意识到,这好像是宋辞现在住的地方。
我躺在沙发上,第一次看到他眼底也会有慌乱。
“你等着,我找医生来给你处理伤口。”他说。
我没回应,任由他去打电话。
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脑袋也不太清醒,哪儿哪儿都不清醒,闭上眼是冯晓辉的血淋淋的耳朵,睁开眼,就是不带血的耳朵,但也只有一只耳朵而已。
脑袋嗡嗡作响,响的我快要受不了,我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打开一个电视剧的视频来看。
宋辞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正在看视频,他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很自然的明白他的想法,我想,不管是谁,看到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耳朵咬下来了,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惬意的看手机视频,应该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个变态吧。
哪怕宋辞曾是我少年时的一个梦,我也早已顾不得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我甚至有些焦灼的问,“有耳机吗?”
宋辞却一把夺下了我手里的手机,非但不给我耳机,还把我的手机也藏起来了,然后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嗯?”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温柔的宋辞。
我曾经觉得那样忧郁的他,说话就应该是温柔的,可他始终不曾将他的温柔馈赠于我,而今,他的声音里,就像是塞了棉花糖。
我的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来。
宋辞真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他在曼哈顿音乐学院时,一个俄罗斯女孩儿追他的故事。